第117页(1/3)
祝君安的手指在箱盖边缘停住了。
宁致远抬起头,目光越过越野车的车顶,落在院墙后面那栋白色建筑群的轮廓上。主楼的窗户亮着灯,暖黄色的光从二楼东侧那扇窗格里透出来,在夜色里安静而固执地亮着。
宁致远把金属箱子的盖子合上,锁扣弹回原位,然后提着箱子绕过车头走向驾驶座旁边的那个帆布包。
帆布包里装的是几件换洗衣服和一套医用器械,手术刀、止血钳、缝合线、几瓶标注着外文的药剂。
“他一直在山上。”宁致远说,“医院那边是假的,颂猜在外面放了烟幕弹。”
祝君安站起来,把阿努查从车门上拉起来,双手反剪到背后用扎带捆好,让他靠在越野车的后轮旁边。阿努查没有反抗,只是偏过头看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嘴角那道的旧疤在车灯的反光里微微抽动了一下。
“你有多久没见过宁建业本人了。”祝君安问。
阿努查沉默了几秒“三个月。”
“颂猜多久来一次。”
“每周两三次,送药送设备,有时候待一晚就走。”阿努查的声音沙哑而干涩,“医生是半年前来的,来了之后就没有下过山。护工上个月刚换了一个,之前那个不干了。”
宁致远把帆布包拉链拉好,背在肩上,偏过头看了祝君安一眼。
“上去。”
两个人穿过院子,沿着碎石地面的边缘往主楼方向走。越野车的引擎还在怠速运转,排气管喷出的热气在夜风里凝成一小团灰白色的雾。
祝君安走在前面,右手垂在身侧,指尖搭在腰间匕首的刀柄上,宁致远跟在半步之后,格洛克的保险已经打开了。
主楼的入口是一扇双开的柚木门,门框上方的石雕被风雨侵蚀得轮廓模糊,但还能辨认出宁家老宅那种旧式殖民建筑的风格。
门没有锁,推开的时候铰链发出一声拖长的嘎吱声,在安静的夜里传出去很远。
一楼的大厅很暗,只有楼梯拐角处亮着一盏应急灯,绿色的光把墙壁上的柚木护墙板照成一种病态的深褐色。空气里有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
祝君安走上目光扫过走廊两侧紧闭的房门,二楼的走廊很长,铺着深色的柚木地板,壁灯每隔几米亮一盏,光线昏黄而安静。走廊的尽头是东侧那间房,门虚掩着,暖黄色的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窄长的光带。
祝君安在门口停下来,推开门。
房间很大,原本可能是主卧或者书房,但此刻所有的家具都被挪到了墙边,房间中央摆着一张医用病床。
床上躺着一个枯瘦的老人,面朝天花板,眼睛睁着,浑浊的眼珠在眼眶里缓慢地转动,嘴唇微微张着,呼吸浅而急促。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