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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这么用枕头捂着脸足足趴了有二十分钟，听见上铺尼克的鼾声再一次响了起来，我这才慢吞吞从床上爬起来。

就在我整理桌子上的报纸时，心底里感到一种无法忽视的异样感，出于天生对环境的警惕性，我觉得有人正在某处盯着我。

我收起那份报纸，还是准备明天去碰碰运气。

他长身而立，厚实的衣物也掩不住少年的意气风发，他停住了脚步，杵在街角，于这络绎不绝的人群中显得尤为突兀，好奇且炽热的眼神仿佛是冬日里的一团活火，连雪都要融了去。

坎帕尔排外情绪严重。

他看着我，我也望着他，对视了很久他才不知所措地挠挠头，有些害羞和局促地冲我笑。

面子和面包，我认为还是填饱肚子最重要！

文秘的工作，无一例外都在简历这关被直接淘汰了，原因很明朗，我是外来者。

怪人……太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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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地的窗帘没拉，我蹑手蹑脚地小步挪回玻璃门旁，手指夹住窗帘一角，眼睛穿过缝隙向外窥探，报纸还平平整整地放着，对面街角空空荡荡，车水马，已然没了刚才那青年的影子。

午后冷风瑟瑟，微不足道的一小缕暖阳洒在露天阳台上。

我内心气恼，连报纸都忘了拿，迅速起身回了里屋，大力甩上玻璃门后，挂在门上的装饰物发出一阵叮铃当啷的声响。

这人怎么回事？看个没完了还？！

我缩进厚重的棉衣，坐在那一小片阳光里，结了冰的木桌上摊着几叠不同的报纸，我拿着铅笔将那些面试失败的招聘广告一一划去，铅笔杵在额前，我看着最后只剩下快餐店服务员的那则广告暂时陷入了沉思。

脑子在一刹那变得空白，直到两只手已经冻得发疼我才回过神来，我没有回应他饱含善意的笑容，而是将冻得发红的手捂在嘴边猛的哈了几口气，然后一边搓着手一边用余光瞥向对街。

碌碌无为将近半个月，一份工作也没找到。

我在汇聚各路人才的第一军校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即便那是个同性。

赤裸裸的眼神意味使我的身体不自觉地发僵。

我转过头朝楼下的街道望去，嘈杂的街道上人来人往，他们穿梭在街上，步履匆匆。随即我将目光放远了些，直到视线聚焦在对面公园的街角，定格在一个青年身上。

尼克被声音吵醒，直起身对我骂了几句不堪入耳的脏话，我却像没听见一样扑倒在自己的小床铺上，脸颊难以控制的发烫，我把这理解为屋内的燥热。

我微微松了口气，心中多少还是有些怅然，毕竟在这灰蒙蒙的世界里能看到眼底里的一抹色彩是件极不容易的事。

他还在看我。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需要想想其他门路，否则别说军事情报，我连个人温饱都要成问题。

怎么办？真的去当服务员？第一军校的高材生，情报系前三的风云人物在坎帕尔只能沦落到去快餐店打工，这传回去也挺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