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页(2/2)

严格来说，萨菲洛特（sefirot）才是诞生于这片宇宙的、最初的兽（beast）。

“异闻带（lostbelt）是走向死路的历史，是无法延续的分支，哪怕萨菲洛特（sefirot）努力地投入燃料、搜集资源，只要组成祂的基底依旧是曾经的【记录】，这个世界就只会一次次地重复‘自二十世纪至二十一世纪数十年间的历史’，没有未来可言。”

某个夜晚投下的、格外美丽的月光，犹如蜂蜜一般泼洒的夕阳，被夹在书页里剔透的糖纸，一朵花，一次对视，散落在盘子里的橙子块……这些不值得一提的小事，因为某个人、某件事而变得“特别”的某个瞬间，全都会随着情感的烧却不再特别。

“……因为你的感情会被转换成魔力？”他很慢地说。

“……这就是我。”你轻轻地说。

“你是这个宇宙诞生的唯一一个‘人类’，是一切人类恶（人类爱）的基础和锚点。”

洁白的羽翼从你的脊背上延伸、展开，将他轻柔地笼罩在下方。

但是，布鲁斯不一样，人类是没有办法负担这种磨损的。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你笑眯眯地说，“这个异闻带的生命都是曾经【记录】的复现与推演……除了你，布鲁斯。”

你其实对你陷入一个永不完结的游戏没什么意见，就算这个世界只是【记录】的重演，数十亿的样本能生成无数种变化，或许直到你的使用寿命抵达极限也无法经历所有可能。

就算记忆能够从云端同步，可这些对你而言仿佛成为了小说或者电影里的情节，再看时或许还会代入，但绝不会有第一次体验时的感受了。

等一下。

“不，这项技术没有你想象的这么残酷，不是说烧掉了就变成没有感情的机器啦，”你笑了一下，“感情是一项可再生的资源嘛，转换掉一部分也可以重新出现、或者从别的地方填补，但是，”你顿了顿，“一些特殊的感觉是没有第二次的。”

——【伊莉斯·加兰德】是无辜的。

参考月球迪拜的前车之鉴，现在没有足够的时间让你再考虑别的，必须在人理剪定到来之前……

可恶，人理发现这里的速度未免太快了！只是巴巴托斯造成的微小空档就让祂把冠位从者送了过来，来的还是那个梅林……！

“抱歉，”你说，“我知道你有过克隆自己的计划，你需要保证即使意外发生，哥谭依旧有蝙蝠侠来处理这一切……但是我很在意这一点。”

蝙蝠侠看着你，很轻地问：“……为什么是我？”

并非她的存在消解，她依旧是永恒的存在，只是，无论怎样坚韧独特的精神，在同步了数十亿分量的记忆和感情后，人格被稀释和改变是自然而然的发展。而在她失去固定自我的真名（筐）之后，留下的存在已然无法等同（指向）原本的那个人类。

我们高兴、愉快、不甘、愤怒、叹息、流泪……你的观测证明着这个世界存在？不不不，亲爱的，是你（观众）对这个世界的感情使得整个宇宙存续、并不断发生‘巧合’和‘事件’啊——”

“所以，这又有什么呢？为什么不笑一笑呢？”

你猛地反应过来，急急忙忙地抬起翅膀。

这样的你顶多只能算个复制品，绝不是曾经的那个【伊莉斯·加兰德】。

“对我来说，尽管每次被投放的都是‘我’，可每个‘我’都是不同的。”

……曾经的【伊莉斯】实在是太狡猾，也太过分了。

因此，兽向曾经的救世主施以怜悯与恩惠。祂将她最初的记忆与人格单独抽出、重新塑造，安装在即将被投放至宇宙内部的【探针】上。

你看到布鲁斯肩上的肌肉绷紧了，他大概更用力地抓紧了你，然而你被关闭的触觉无法感知到这一点。

你没忍住又笑了一下。

……你感到轻微的歉疚。

你不知道曾经的【伊莉斯·加兰德】听到这番话时是什么感受。

祂是所有记录（生命）的集合，经历漫长的意见征集后，祂（祂们）得出了一个结论。

你微笑着，眼泪从眼眶里落下，在他的肩甲上晕出一片湿漉漉的痕迹。你轻轻地说，“……无论我还是大家，这样的生存方式，难道不是非常可怜吗？”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你能得知的只有结果——这片被空想树重新输出、运营的宇宙，以及……原型（type）在客观上已经消亡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