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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他主动揽下了洗碗的活。
室内争吵声戛然而止。过了几秒,开门的是个女人,脸上满是不耐烦,“谁啊?大晚上的有什么事?”
喻沉声音里压着难掩的怒气,“这么冷的天,你家孩子这么小,怎么能把他放在外面?”
男孩裹着喻沉的衣服,把头埋得更低,小小的身子抖得厉害,连动都不敢动。
喻沉攥紧拳头,死死瞪着眼前的男人,“你这是虐待儿童,是犯法的!等着明天警察来调查吧。”
没走多远,一户人家里传出来争吵声,男人的怒吼、女人的哭喊,混着东西摔碎的声响。他加快脚步走到那户门口,路上没什么灯,走近了才看到,门口蹲着个人。
nbsp;男孩挣扎,脚步一直在往后拽。可一个小孩子的力气,怎么敌得过已经长开的高一少年,他们最终还是一起走进了诊所里。
喻沉付了诊疗费,蹲在男孩面前,语气放得很轻,怕吓着他似的,“这个药,早上起来涂一次,晚上睡觉前再涂一次,伤口尽量不要碰水,记住了吗?”
男孩蜷缩在自家门口的墙角下,脑袋埋在膝盖里。最让喻沉心头一紧的是,他居然光着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
一个身材微胖、满脸酒气的男人骂骂咧咧地走出来。瞧见墙角缩成一团的男孩,非但没有半分心疼,反而扬手就朝着他的脸扇过去,嘴里骂着,“你待在外面干什么?丧门星,还不赶紧滚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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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沉站起来敲了敲那扇紧闭的门。
男孩终于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直直地看向喻沉,没有闪躲。
他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放心不下,出门了。他也不知道那个小男孩家在哪,只往街尾走,沿路四处留意。
男人的辱
男孩抬头看了他一眼,似乎并不意外他的出现。
喻沉没有丝毫犹豫,脱下自己身上的羽绒服,披在了男孩的身上。他的衣服很大,裹住了小小的身子,带来了久违的暖意。
男人火气更盛,“我教训我自家小子,关你什么屁事?哦,我认出来了,你是喻家那小子,怎么,看他可怜?那你干脆把他带走得了,我还省心!”
伤口处理得很快,医生收拾好器械,从药柜里拿了管消炎药膏递给喻沉,叮嘱他注意事项。
喻沉愣了一瞬,随即对医生说,“麻烦您了。”
这小男孩的眼睛生得极好。哪怕此刻眉头紧蹙,眼神里满是倔强和抵触,也挡不住那双眼睛的清亮,像冬日里未被融化的碎冰,干净锐利。
等收拾妥当,回到自己的房间,脱下外套准备休息时,摸到了口袋里的药膏。
喻沉只好先去买东西。奶奶在厨房等着,从袋子里拿出要用的调料,“怎么去这么久?”
“你别碰他!”喻沉拦住男人的手,“你再动手打他,我现在就报警!”
喻沉想将药膏递到他手上,男孩却往后缩了一下,直接跑走了。
医生让喻沉把他的刘海掀开,喻沉照做。掀开了男孩额前的头发,露出光洁的额头。
喻沉道:“做了件好人好事,奶奶您可别数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