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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情绪，甜腻脆嫩，软滑鲜香，再是山珍海味也无法使他愉快，实在是白白浪费了一番心意。

吴不尘心中忽然生了些惋惜。

想起这个念头，吴不尘眼前忽然浮现一个清瘦持伞的影子，心中一片柔软，宛如细雪簌簌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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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是谁？

他这时候才发觉，金梅长了双讨喜的圆眼，不像神情总是淡漠的师姐，他若不刻意冷脸，眉梢眼角总有玄都府弟子脸上罕见的笑意。

一个突兀的念头从心中冒出来。吴不尘愣住了。

——他从来很爱甜食，也不知会不会喜欢雪枣。

竟有人来贺他的生辰。

可那一点柔软，也终究是转瞬即逝，重又归于那些得不到回答的雪堆。吴不尘看着窗外月光中安静下落的雪花，一缕清冽的箫声从雪幕中传来，那曲子似是一支民间情歌，在这个雪夜听起来却幽婉凄清，吴不尘正要细听，却只觉心脏突兀地乱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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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不尘睁开眼睛，小小打了个哈欠。只见月光雪光透过薄薄窗纸，在室内投下一块支离破碎的亮色，楚逍遥睡沉了，吴不尘便也懒得装模做样，略活动活动手脚，从袖中摸出那个纸包。

吴不尘拈着雪枣，借着月光左右上下细细打量，心中竟也淡淡生了些喜悦。

吴不尘察觉那是个不大不小的纸包，有些惊讶，愣怔又看向她，她却只垂眸低首。反倒是楚逍遥案边伺候的金梅朝他眨一眨眼，无声说了句话。

吴不尘睁大了眼睛，金梅又做一个手势，示意他噤声。

吴不尘怔愣着，忙拉着春莲站起，她只连声道歉，胡乱用手帕擦他身上的茶水。

吴不尘抬了抬嘴角，将雪枣递到嘴边，咬了一口。这点心外硬内酥，舌尖清甜如新雪初融，应当是好滋味，可惜他实在尝不出差异。

月上中天，楚逍遥虽然依旧守在静室内，可是刚入夜时他便已经昏昏欲睡，到了这时候，早已经坐着睡着许久。

“蠢成这般模样！你们剑修是练剑练的蠢到连茶杯也捧不好了？”

“师兄抱歉……我笨手笨脚，实在不是故意！”

吴不尘被楚逍遥拴在身边日夜监视，时时苦修，就连到了十九岁生辰的好日子也不得休憩，春莲金梅二人虽说该叫他师兄，年岁却要长些，或许是觉得吴不尘可怜，竟冒着被楚逍遥责罚的危险偷偷送他些点心，也算过一个生辰。

——生辰如意。

轻轻打开，是几块裹了糖霜的糯米点心，吴不尘想了一想，从稀薄的记忆中回想起玄都府附近的山城将这甜点叫做雪枣。

楚逍遥大怒，抬手将桌上茶杯掷向春莲，她的确是个剑修，蠢不蠢不知道，身法的确轻灵，只是轻轻往旁边一让，那上好的乌金釉茶杯在她脚边摔得粉碎。春莲忙又跪下，吴不尘刚要劝解，她却趁乱往他袖中塞了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