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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是什么样的人,他不知道。他们要他来做什么,他也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来了,母亲就有救了。



两年前,母亲生病了。



到了晚上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在二手市场淘到的手机忽然响了。



再后来,他离开母亲,来到了这里。



分化成了oga,许多工作的地方将他辞退,下海捕鱼的费用根本支付不了他们一日的开销。



谢星辞站在门口看了很久,没出声。



分化之前,谢星辞是一个实打实的beta,和母亲相依为命。



父亲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是一句:“稍后联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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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个很年轻的男生,自称是他弟弟,说能救他母亲,只要按照他说的做就行。



他只能答应。



谢星辞认出了他。



男生让他给自己所谓的父亲打电话,说自己分化成了oga,说自己是他的儿子。



那天他拿着报告单从医院回来,推开门,母亲正坐在床边给他补书包上那只掉了耳朵的兔子。



……



他的人生,从小就缺失父亲的角色。



司机见到来人立马低头喊了一句少爷。



一个没有成年的beta后果可想而知——他休了学,跟着隔壁叔叔一起下海捕鱼,回来后就去镇上其他地方做工,来维持母子俩的生活和昂贵的医疗费用。



她的手背上全是针眼,青的紫的叠在一起,但她还是低着头,一针一线地缝,嘴里哼着一首他小时候听过的歌。



直到半年前他分化成oga……



面对未知的恐惧,他惴惴不安。



oga的身份在他身上就像一个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



……



头都能感觉到一阵钝痛,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底下慢慢撕裂又愈合,愈合又撕裂。



曾经他也问过母亲关于自己的父亲,而母亲都是温柔地避开话题。



谢星辞别无选择。



谢星辞其实很希望对方甩给他一笔不菲的钱让他滚。



门铃响过之后,里面传来一阵脚步声,然后是“咔嗒”一声,大门从里面被拉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穿着一件潮牌卫衣,耳朵里塞着一只耳机。



这扇门后面有什么,谢星辞不知道。



母亲的身体也经不起继续拖下去了。



这样他就可以给母亲治病,回去过以前的生活。



谢星辞以为父亲已经死了,母亲不愿自己伤心,所以只字不提。



“你那个妈,快死了吧?”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残忍,“我这儿有条路给你走,就看你敢不敢了。”



谢星辞按照他的做了。



他也很懂事,但看着身边小伙伴们都有爸爸来接,他还是忍不住在想,自己的爸爸是什么样子的。



谢星辞站在那扇深棕色的大门前,手指攥着背包的肩带。



医院的缴费单已经催了一次又一次,再拿不出钱,母亲的药就要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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