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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他跟林重远关系非常不好，经常中午不回家吃饭，花过年的压岁钱。

许多钰微微一愣，眼睛继而又漾起浅浅的、温柔的笑，对商明诀说了自己最落魄的时光。

痛恨着不负责任的父亲，但没有走向阴郁的歧途。

商明诀没有见过少年时期的许多钰，但通过他讲的这些小事，大概也能拼凑出一个十四五岁的许多钰。

那时许多钰还没成年，跟林重远闹翻了，想找一份工作很难，别人一听他是未成年都怕被举报。

“再往前走两条街，有一家小饭店，我以前在那儿打过工，干了半年多，我现在会做的很多菜都是那个老板教我的。”

拮据，却善于发现快乐。

“老板人很好，一个月给我八百，让我在他店里当学徒。后来有一次他喝醉了，跟我说要是趁着年轻去大城市看看，窝在这种小地方能有什么出息？”

商明诀静静地听着。

许多钰坐在车内，从车窗看着这座全然陌生的城市。

商明诀手掌宽厚，他抓紧许多钰的手，对许多钰说：“你很好。”

许多钰的母亲是十月十三去世的，她忌日那天，许多钰带商明诀回去为她扫墓。

许多钰很少讲过去的事，讲到中午不回家，只能在学校吃泡面，他是笑着说的，讲到有条老街卖一块钱两串的鸡汁豆腐，味道很好，还讲到去两元店买东西，结账时要了他五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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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没有特别的感触，直到车子拐进中华大街，看到一家屹立三十年不倒的书店，回忆一下子涌上心头。

身无分文的许多钰硬着头皮走进小饭店，问老板能不能包吃包住，他不要工资。

前几年许多钰在一家庙里，为他母亲供奉了牌位，每次她忌日、冥诞都去庙里烧香祈福，他已经很久没回来过。

第二天酒醒后，老板很后悔说了这些话，毕竟许多钰聪明勤奋，有眼力劲，还有天赋，这样的徒弟打着灯笼都难找。

他有着青春期的孤单彷徨，也有着青春期的简单快乐。

桶装的面太贵，他们买袋装的，直接在袋子泡面。

许多钰笑了一下：“以前这条街没这么宽，我高中的时候扩建了。这里原本是条很破的路，卖纸扎跟冥币，还有一个批发方便面的店，我中午不想回去吃饭，就会跟同学来这里买一包方便面。”

商明诀握住许多钰的手，许多钰侧头看来，眼睛里有笑，比车窗外的日光还要温暖。

他揣着攒的两千块钱，坐火车去了大城市，先是遇到琳达，后来又

一包面压根不够吃，还要花五毛买俩馒头。

林重远是特级教师，所有补助拿到手，一个月四千出个头。

许多钰忍不住说：“初中的时候，各科老师指定让我们来这家书店买辅导书。一本三十多块钱，特别贵，我们都叫它黑店。”

商明诀倒是很配合：“确实很贵。”

但许多钰已经把话听进去了。

怕商明诀不理解“贵”，许多钰解释：“那个时候平均工资也才三千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