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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却如断了线的珠子似得啪嗒啪嗒砸在餐盘上。玛丽和理查德对视一眼

彼得瞬间破涕为笑，抬手摘掉眼镜，匆匆抹了把脸，戴好人皮面具，攥着琥珀珠子，迫不及待地扎进时间通道。

原本在客厅看动画片的小彼得噔噔噔跑过来，奶声奶气地问：“妈妈，这个哥哥是谁呀？”

“谁呀？”玛丽打开门，门廊昏暗的灯光里映出一张不认识的脸——一个穿着脏兮兮短袖、头发乱糟糟、镜片后面红着眼眶的男孩。

小彼得歪着脑袋好奇地盯着不速之客：“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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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一把揪住他的胳膊，拽着他往屋里走：“瘦成这样，多久没好好吃饭了？”

因有班纳成功在前，布鲁斯心里的沸腾渐渐止息，脸部的线条都柔和了许多：“你也七十年没有消息。”

彼得狠狠咬住舌尖，才没喊出那声在心里唤了无数遍的“妈妈”。

彼得鼻腔一阵发酸，顾不得礼仪，抓起鸡腿就咬了一大口，低头含混着说：“嗯，真香……”

“我闻到了肉香味。”彼得吞了吞口水，“有点饿了，能不能——”

在场的人都是聪明人，一点便想透关键，相互交换个眼神，自有心照不宣的默契。史蒂夫精神更是为之一振，等此事结束，他也该专心找老朋友了。

sp; “你的意思是巴基没有——”史蒂夫腾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话说一半，又沮丧地转了口风，“即便当时侥幸不死，都过了七十年，恐怕也……”

由于父母频繁出差，他大部分时候都跟着本叔叔和梅姨，一家三口相聚的日子总是非常短暂，可正是因为时间有限，反而体会到了加倍的幸福与快乐。

站在熟悉的小屋前，闻着门缝里飘出来的肉香味儿，彼得的心跳控制不住地漏了一拍。此刻是2002年11月13日，明天是父母最后一次任务出发的日子，这一晚他吃了爸爸做的烤鸡和妈妈做的枫糖薄饼，唯一遗憾的是没能成功蹭上他们的床。

“好了，快擦擦眼泪。”托尼拉着彼得起身，“我给你做了张仿真面具，这样你就可以大大方方见父母了。但有一点，别激动过头，说秃噜嘴了。”

“哥哥不小心迷路了，今天的鸡腿分哥哥一个，好不好？”玛丽笑着问。

“本……本杰明。”彼得差点咬住舌头。

彼得快速弄乱了头发，又弯腰在草坪上蹭了点土，往脸上和衣服上胡乱抹了几把，才屏住呼吸抬手按响门铃。

洗干净手，换上理查德的大号衣服，彼得坐在香气扑鼻的餐厅里，遥远模糊的记忆霎时鲜活起来。

“天呐，你是谁家的孩子？怎么穿这么薄就跑出来了？”玛丽看着那双不知为何总觉得很熟悉的眼睛，表情里的警惕慢慢变成了心疼。

理查德从厨房探出头，眉头禁不住皱了起来，看到陌生男孩眼里溢满细碎的闪光，又松开了。“还要十五分钟才能开饭，先去洗洗手，换身衣服。”

玛丽把一块最大的鸡腿夹到他碗里，“别客气，多吃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