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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替他批命,认为他此生必定孤寡,还想将他收入纯阳;现在看来,幸亏他入的是你刀宗。
纯阳修道,按道理,禁止嫁娶。
谢云流闻言,嘴角难得地扯了一下,语气淡淡:“那小子命好罢了——此生要不是碰上耐心和脾气与你一样好的有缘人,谁人能忍受得了他那样的脾气。”
“情爱一事,说来也简单。”李忘生声音被山风吹得有些散,却字字清晰,“有时愿意忍受,不是因为一人涵养好,脾气佳,才容得下另一人的棱角。”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远处被暮色染成灰蓝的山脊上,“只是因为愿意——愿意,所以就忍了。愿意忍不能忍,便是情深。”
——
“真浪费。”谢今朝哑声说着,那三个字里倒听不出责备,反像是在替那杯酒水惋惜。
可惋惜过后,他心底又醋得不行,醋它曾流淌过那么活色生香的花满楼,而自己只能乖乖地等着,眼睁睁看着那酒液,肆无忌惮地侵占本该属于他的领地。
花满楼眉宇微颤着,像是在消化那句“浪费”里藏着的种种意味,又似是在分辨谢今朝说这话时究竟是何种神情……
可惜他看不见。
于是错过了谢今朝那双冷冽的眼睛里,此刻正烧着怎样一团不甘心的炽热火焰。
忽然,谢今朝低下头,平白无故咬了他肩膀一口,疼得年轻公子被迫伸手搂住对方肩头,好稳住身形,腕间那根红绳也跟着轻轻一晃——
“今朝。”
这是提醒。
也是恳求。
“……想同本座说什么?”谢今朝好心俯身去听,心底却在想:真可怜,醉成这样,也只能任由本座为所欲为了。
花满楼扬起苍白脖颈,似想说什么,微张开淡唇……
谢今朝耳边嗡嗡,眼里只看得到那一截还带着酒痕的颈侧,像刚被人用水流细细描过的河线,正泛着湿润的清光,透着属于名为花满楼的酒香——
他给看渴了,呼吸一下重过一下,缓缓倒了杯酒,端着酒杯,却不是用来自己喝,反而不紧不慢地递到花满楼唇边,耐心停在那里。
“本座是不喜欢喝酒,”他嗓音压得很低,很哑,“但要是从你嘴里喝,本座倒愿意了。”
“……”花满楼醉意朦胧,等反应过来后,偏了偏头,似是想躲。却被谢今朝用手一把托住后颈,将那眼蒙白纱的如玉面庞强硬扳正回来。
“这上好的梨花白,你也让本座品一品。”谢今朝本就生得冷峻,不笑时自带三分凌厉。此刻他愿意笑了,却透着病态的邪魅,“乖些,给本座张开嘴,不是喜欢本座么……”他眷恋地亲了下年轻公子蒙着白纱的眼睛,狼心狗肺对着这片心底盛着的月光,“本座都要消散了,你眼下依本座又能如何——”
骗人。
即使最后真因刀意缘故,二魂重新融为一体也不知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他现在这么说,无非就是笃定花满楼心软,于是死死吃定他了。
花满楼蹙着眉,安静了片刻,像是醉意和理智在意识里反复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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