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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听过？是与谁一起听的？”

话音落下，他看见东方不败的神情并非全然开心，而是有怅然，有释怀，唇边不曾落下的笑在此刻，好像也掺了三份苦涩。

原本以为睡下的言无咎声音慵懒，带着几分鼻音不解：“这是霸王别姬的念白，怎么突然想起这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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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的手落在他的发丝上，抬首望着月亮。

——云敛清空，冰轮乍涌，好一派清秋光景。

拖着拖着，就来到今日。言无咎买了酒，想要灌醉他，大约是灌醉他之后，更好送他回原来的世界。但与其叫他回去，不如就叫他醉死在美梦之中吧。当日跌下悬崖，东方不败早就该死了，死前能再见到自己所爱之人、所信奉的神明，又如何不满足。

这样浓烈的感情，他知晓言无咎素来是避之不及的，早在黑木崖上就清楚，只是那时他被自己的自以为是蒙蔽双眼，做出许多叫言无咎不适的事。后来言无咎不在了，他反复回忆起当时的点点滴滴，才发现自己的强求，与言无咎的勉强。

言无咎听见他话中怅然，仰起头看着他笑道：“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错过的事情这样多，何必每件都放在心上。你若想，我们日后再去看不就好了？”

; 言无咎一琢磨，这就是说两人日后都在一张床上睡？他没试过，但也不算什么难办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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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明明隔着生死，却又叫他追了上来，想必言无咎也不曾料到吧。他能感觉到这些时日，言无咎与他相处时总是绷着一根弦，有时候看着他，眉头总是不自觉皱起来。

“好，”他爽朗应下，“我允你。”

“早不记得了……”他嘟囔，“听了好多次。”

他看到了，但却仍旧假装没有发觉，只想多拖上一日也好，叫他好多看言无咎一眼。

他垂下头，看向言无咎。看他如同蝶翼一般的眼睫落下的阴影，看落了满颊的月光和绯红的樱，看生离死别之间的那一点重逢。

东方不败轻叹一声，“原来如此……我实在错过了太多，无论如何都补不回来了。”

言无咎：“买都买了，喝吧，我陪你一起喝。”

言无咎：“啊？那，你想怎么样？”

喝着喝着，言无咎就忘了自己本意，只一昧倒酒饮酒，与东方不败越坐越近，最后凑到对方肩膀上，喃喃道：“你有什么顾虑，都说出来，我不想你……不快活。”

“日后再去看么……”东方不败沉吟，他如今也已酩酊，虽从这句以后之中品出了些许甜意，却不清楚这点甜意究竟因何而起，他反复琢磨，却又琢磨出一点委屈，“你看了这许多遍，和我再去看一遍又能如何，也不过是你那许多记不清了之中的一次。”

在天上时听的，早早就红极一时，几百年之后又因为人间的电影再度翻红，随后又有什么歌啊舞啊的，都在唱。

他不解，还未想明白其中有何错漏，就听见东方不败道：“既然如此，我们可还要对饮？”

随后，他抬头望天。

“能见到你，我很快活。哪怕第二日就叫我死了，我也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