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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爪子放下来，她的身体往后缩了缩，脊背抵着石壁，抵得更紧了，尾巴夹在两条后腿之间，整个母狮在角落里缩成一团。

他站在那儿，粗重地喘着气，胸膛急促地起伏着，整个人看起来又急又燥，像是跑了一路，像是

久到她数不清自己醒了几次，又昏了几次。久到她以为，自己到死也离不开这里了。

诺亚那个小贱种，会十分乐意看着她在这里腐烂死亡。

上一次，她满心满眼都是对阳光的渴望，对出去的渴望，对活命的渴望。

可这一次，塞勒涅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对阳光的渴望，而是恐惧。

那声音又沉又闷，石头在石地上磨过去，发出一阵刺耳的、粗粝的响。刺眼的光线射了进来。

她的瞳孔在黑暗里缩了太久，一下子遇到这么强的光，疼得她眼眶发酸，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淌。

他站在洞口那片刺眼的光里，气喘吁吁，肩膀一耸一耸地起伏着。他浑身的鬃毛乱糟糟的，打着结，沾着泥，沾着草屑，还沾着一些已经干了的、暗色的东西。

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朝着洞口冲过去的。

那石洞比达米安所在的那个更深、更窄、更冷。

他低下头，看着达米安那张没有反应的、灰白的脸。看了一会儿，把额头轻轻抵在达米安的额头上，鼻尖碰着鼻尖，呼吸缠着呼吸。他的喉咙里滚出一串极低的、几不可闻的咕噜。

在一个没有任何光亮的石洞里，塞勒涅蜷缩在一起。

就在这时，挡在洞口处的石头突然挪了开了。

塞勒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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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光白花花的，从洞口灌进来，像一盆滚烫的水泼进黑暗里。

凯的爪子又颤了一下。

她记得上一次石头挪开的时候，光也是这样灌进来的，她也是这么缩在角落里，也是这么抬起爪子挡着脸。

诺亚再次出现。

他的尾巴缓缓地、无声地弯下来，尾尖搭在达米安的后腿上。

塞勒涅的眼睛被刺得猛地一闭，前爪下意识地抬起来挡在脸上。

也许是很久很久。

他的呼吸还是那样浅，胸膛的起伏还是那样微弱，整个人窝在凯怀里，软塌塌的，轻飘飘的，像一个被抽走了所有东西的、只剩下一层皮的壳。

塞勒涅就缩在石洞最里面的角落里，脊背抵着冰冷的石壁，前爪抱着自己的尾巴，整个身体蜷成小小的一团。她不知道过了多久。

塞勒涅的心猛地一缩。

这一幕是极其熟悉的。

凯并没有再开口。

洞口被一块巨石堵得严严实实，只在边缘漏进一线极细的、灰蒙蒙的光。

这次却与塞勒涅印象里的诺亚完全不同。

凯的声音落在他耳朵里，像石子落进深潭，连一圈波纹都没能荡起来。

他不复从前的漫不经心，这次的诺亚，狼狈极了。

她记得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