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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沈叙摇头回答,心里却想着要是以后偶遇闻老板的前任,不管他们对他如何冷嘲热讽,他都要保持冷静和礼貌,必要时,态度可以在不刺激他们的前提下稍微谦卑一点,让他们别那么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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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所有的不甘和怨恨,还有愤怒,在这些年病痛的折腾下已经消失殆尽了。只剩一直未熄的求生欲还在他身体的每一处热烈燃烧,不与恐惧低头,也不与痛苦妥协。



他可以处理好他身上的所有问题。



但实际的生活跟他以为的还是有点不一样。情感的流动和情感所给人带来的感受实际上成了他和闻策生活内容的主基调,闻策关心他的身体,而他所能给闻策的他也都给了。



弟弟回去后,沈叙没有关注过弟弟的消息。他还是跟过去一样专注工作,习惯有闻策参与的生活。





此一时,彼一时。



他也不知道今天的他会如此。



沈叙接受两个人在一起时从没想过他和闻策之间会不会有爱,但他对如今的生活确实没有产生过任何抵触的心理,哪怕闻策的双标今天如此之明显。





平时沈叙的睡眠多多少少都有点不好,身上的小毛病也多,这几天他格外安静,闻策还当他情况又变好了些,结果迎来了沈叙说他又有几天睡不着觉,食欲丧失的陈述,闻策心里堵得半句话都说不出,只能苦笑。



沈叙这些年仅有的心力都用来自强和自保了,他也早年经历过情感的洗礼,亲情与爱情的双刺激让沈叙对情感没有任何需求,并且潜意识里他是警惕和厌烦感情的,所以这些年他完全不碰感情不是他干净,纯粹就是他不想跟那些在他眼里带有荒唐和荒谬意味的情感接触,接受跟闻策在一起,两人认识了很多年与闻策绝对不会因为感情用事和为情感发疯这几个事实起了决定因素。



他太平静,也太无声,所以闻策直到他提出要去疗养,才后知后觉,他又出问题了。



他是平静的。



好在这也只是小问题。



“笑什么?”他笑,闻策瞄到,还问。



但闻策毫无羞耻的感觉。



他摇了头,闻策看着带着深笑看了他一眼,还是有点领会到了沈叙对他的嘲讽的意思。



年底,因一次暴风雨的夜响了几声雷电,过了几天,他身体突发惊厥,沈叙自我调整了几天,发现失眠又开始了,他像以往很多次身体扛不住时那样安排工作,挪出时间来让自己去疗养院静养。



沈叙病发多次了,而和闻策在一起的这3年是他的第一次病发。他也没认为爱是万能痊愈药,所以面对自己的情况,他没有沮丧,也没有觉得给闻策添麻烦了,而是如实跟闻策说明了情况,等待着新的调整。



沈叙早就接受了过去一切的发生,但记下了反应的身体,你的神经,不会因为你理性上接受了父母对待你的方式不是因为你有多坏,而是他们怎么对待这个世界的就会彻底忘记那些有关于死亡的惊恐,它似乎永远都记得那个死亡的瞬间的惊恐,在稍微闻到有一点相似的危险气息时,又重新开始惊恐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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