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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姬说：“想过，冲掉了就再刻，刻碑的人换了好几批，碑还在。”

李斯站在文臣队列里，看着冯去疾从自己身边走过。他想，十年前那个为了查一桩案子不惜得罪半个朝堂的年轻人，如今已经不用再问他格式了。

这是他入御史府的第十个年头。

嬴政站在咸阳宫最高处。舆图上长城线和丝路线像两道辙印，驰道从咸阳延伸到南越和乐浪，每一个郡县都标注了推广站的位置。

他站了很久，然后转过身，走回偏殿，今晚还有很多奏疏要批。

蒙恬站在长城上，对着北方的草原站了很久。烽火台已经很久没有点燃了，匈奴人的马蹄声再也没有出现在阴山脚下。

五年前南越推广站立起的第一批石碑，字迹已经被雨水冲刷得有些模糊了。

。。。

吕安在信末加了一句：爹，丝路比想象中更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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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推广站覆盖率、赋税征收率、百姓识字率三组数据全部列进表格里，发现它们之间呈正相关。

他低头看着手腕上那根新编的红绳，把它往袖子里塞了塞。

他低头看着手腕上那根褪色的红绳，把它往袖子里塞了塞。

阿娘说，你走到哪里，阿娘就陪你到哪里。

现在他手里这份监察条例，每一个条款后面都附了表格化的考核指标和对应的核查方法，被弹劾的官员可以在表格上清楚地看到自己被问责的依据。

吕雉在治粟内史府核算南越和乐浪的赋税数据。她发现一个规律，推广站覆盖率越高的郡县，当地百姓对新制度的接受程度也越高。

吕不韦站在咸阳城门口，手里拿着吕安从西域寄回来的信。这是他收到的第三封信。

第一封是商队抵达葱岭，第二封是大月氏愿以良马换丝绸，第三封说更远的国家听说了大秦的丝绸和瓷器，都想派使者来咸阳看看。

南越的推广站覆盖率是百分之百，乐浪也是。

这是南越石碑上第一次出现复刻记录。

相里勤在乐浪郡的工地上测试完最后一批钢材的耐腐蚀性，把配方装进木匣里，让下一班驰道马车带回咸阳将作营存档。

他在修订草案里加了一条，新设郡县的推广站应在设立郡治的同时进驻，以加速当地百姓对新制度的接受过程。

萧何看完之后在便条下面加了一行字：推广站不只是教种地，也是教秦法。

窗外，长城上的烽火台静静矗立，丝路上的驼铃声正从西域传回来，南越的稻田正在抽穗，乐浪的海浪拍打着望海港新筑的堤岸。

冯去疾站在御史府队列里，袖子里揣着新修订的监察条例。

赵姬收到复刻石碑的拓片时，正在试验田里给新到的乐浪黑土样本分类。她把拓片递给许行，说：

这片土地终于不再打仗了。

“她们自己会修石碑了。”

又是一年秋收后，一个寻常的早朝。

许行把拓片对着日光看了很久，说：“你当年在泾阳立第一块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碑上的字会被雨水冲掉？”

当地的女农技员用新学的石刻技术把原来的字重新凿深，又在旁边加刻了一行小字：此碑立于某年，复刻于某年。

乐浪郡设立的第五年秋天，吕雉在治粟内史府核算南越和乐浪的赋税数据。

法理依据是韩非多年前写的《定法》，实施细则里引用了萧何的表格法和吕雉的数据分析模型，每一个监察节点都对应一套量化的考核指标，赋税数据连续多年全部按期入库，没有短少，没有拖欠。

赵姬站在试验田边，看着那些从西域来的葡萄藤已经爬满了架子，从南越来的水稻正在抽穗，从乐浪来的黑土样本被许行放在实验台上测养分。

萧何紧随其后，呈上今年的赋税总收入。

冯去疾从御史府队列中出列，手里捧着新修订的监察条例。

。。。

吕雉把这个发现写在便条上，夹进下一版赋税章程的修订草案里，放在萧何案头。

他站了很久，然后转过身，走回偏殿。

两个人的奏疏在同一个早朝上递上来，一个立法，一个执数。

这片土地终于不再打仗了，但路还没铺完，港口还没修，海的对面是什么，他还没去看。

十年前他被派去查第一桩案子，几个郡县推诿女子科举的报名组织工作，那时候他连弹劾奏疏的格式都要请教李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