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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签完谈既望又被绑回去，为首的男人把纸整理好，塞进一个文件袋里:“叫阿哆送到那个地址，搞快点儿

他侧耳听了听。

谈既望更倾向于这场绑架确实由他主导，只是有另一方人在协助他，与他达成了某种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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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会儿才从混沌里捞出意识，视线模糊，光线昏暗, 空气里混杂着铁锈和潮湿的气味，手腕被扎带勒着，卡在身后，脚踝也被缠了几圈，绑得很紧。

另一个男人把印泥放在旁边。

谈既望低头扫了几眼，这是一份租期为十年，条件却很收敛的租赁合同，租金不菲，甚至声明承担港口一切维护，确认了使用时间段。

另一个拿了个盒子，在用刀撬盖。

不是他做的吗？不可能。

还没喊完，就被一个带纹身的男人狠狠踹了一脚:“小崽子，闭嘴！有你什么事？！再叫弄死你！”

过了一会儿，门被推开。

是一间废弃仓库，头顶有几盏没罩子的灯泡, 亮着一盏, 其余都是灭的。角落里堆着生锈的桶和破渔网，远处能隐约听见海浪拍打桩基的声音。

如果不是手腕疼，谈既望几乎以为这是在谈判桌上，没有狮子大开口，那么，尼科洛的目的就有些意味深长了。

“……”

谈既望的手腕被勒得供血不足，又凉又疼。他坐起来，拿起笔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随手被人掐着手腕粗暴地把每页手印按上去。

灯下黑。

进来的有三个人，都是本地面孔。为首的那个看起来三十多岁，脖子上坠着个木雕的佛牌，手里拿着一沓纸和一支笔。

“醒了？”为首的男人蹲下来，随手拿了块纸板，把那沓纸在纸板上摊了摊，一只手捏着他的下巴把脸掰正:“来，签个字，按个手印，简单。”

抽烟的那个割断了他手腕上的扎带。

“拿来，我签。”

离他不远，卡西安也被捆住，靠墙坐着。他嘴角破了一道，脸颊上一片青紫，似乎是在他昏迷后又和绑匪起过冲突。

谈既望眯了眯眼, 等瞳孔适应了昏暗，慢慢看清了周围。

谈既望醒来时, 脑袋钝钝地疼。

小孩正睁着眼睛看他，见谈既望醒了，眼睛亮了亮，正要动唇，谈既望朝他摇摇头, 示意他别出声。

“你敢！”卡西安喊道:“哥——”

后面两个，一个在抽烟。

“快点儿！你签不签？”男人拿着刀，凶神恶煞，刀尖对准他的手腕，狠狠割了一下，骂道:“赶紧签！不签老子把你手砍了信不信！”

门外有脚步声, 几个男人正在低声交谈, 英语口音有点重，隔着门板，听不太清, 谈既望只能辨出几个零碎的音节。

而尼科洛看起来十分正常合理的合同，是一种“无罪”手段，正是谈既望前不久刚和他二哥玩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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