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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迟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可是你知道吗，在地下室的日子我也想了很多，每天害怕的同时我也在期待着你的到来，看到身边有一个人就觉得很……我该怎么形容呢，以前从来没有一个人的关注点是在我身上的，那种被人时时刻刻盯着的感觉很不舒服，但……又很奇妙。”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病，反正你的注意力在我身上，我就觉得……觉得有些自得，或许我也有病吧……好了，你哭得都不帅气了。”

他没有出声，就那么无声地流着泪，肩膀微微发抖。

林迟自顾自说着，完全意料不到江寻之又在落泪。

林迟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很久以前的事，“可那是一个笼子，我每天从这头走到那头，从那头走到这头，地毯很厚，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整个房间安安静静的，像一座暗无天日的坟。”

但是美好也伴随着痛苦，他痛苦的矛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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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寻之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你每天都会来看我，有时候带吃的，有时候带穿的，有时候带着笑意，有时候带着阴郁，就那么坐在旁边看着我。你对我笑，说话很温柔，问我今天开不开心，有没有什么想要的。”林迟顿了顿，“可我看着你笑，只觉得害怕。”

他伸出手指替对方擦拭，“你现在真的很爱哭，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比我还爱哭。”

“我在想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变态存在啊，有时候都要怀疑你是不是哪个阎罗殿里派来勾我魂的无常大人了，因为你真的很可怕……诶？你怎么哭了？”

“我还没说完呢，在你工作的时候其实我也在偷偷地观察你，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呢……”说到这里林迟还有些不好意思。

左手腕上那道疤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每天醒来都要重新面对同样的四面墙，同样的你，同样

江寻之哭得更乱七八糟了。

“崽崽……”江寻之的声音抖得厉害。

因为后来的那段日子他们相处的也算愉快一段时间，江寻之教给林迟做标本，在那间地下室里为数不多的快乐时光，林迟也不是全然的厌弃与痛恨。

“怕你变啊，怕你今天心情好，明天就会因为什么事不高兴，怕我说错一句话，或者做了什么让你不顺心的事，你就换一张脸。我每天都在猜你的心情，猜你的底线，猜你今天会待多久，猜你今天会不会碰我。我把自己缩成很小很小的一团，尽量不占地方，尽量不出声，尽量让你觉得我乖了、认命了。”

“虽然呢你给我的那个房间很大，床很软，被子很暖和，衣柜里的衣服都是新的，吊牌都没剪。桌上的水果每天都是新鲜的，花瓶里的花从来没谢过。”

“怕……怕什么？”江寻之的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着满地下室的标本，每天都在想什么时候我会变成那副模样被你泡在那种液体里，真的很可怕。”

两人心知肚明，那根本不是乖，而是无可奈何。

“后来我用碎瓷片割了自己。”林迟的声音轻了下去，“不是因为恨你，是因为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