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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那么坐着，想了一整夜。

刚把早饭摆上桌，卧室门开了。

气氛有点尴尬，空气都像凝固了，只有咀嚼的声音，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

江寻之眉毛微蹙，摸着印有通红五指的脸颊笑嘻嘻的自言自语：“崽崽，这真的不是梦。”

林迟等着江寻之开口说话。

“我该去上班了。”他说着站起来。

林迟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快八点了。

林迟点了一下头，没多说其他，转身进了卫生间。

“崽……林迟。”江寻之忽然开口。

林迟走到门口，从挂钩上拿下外套穿上，他换鞋的时候，江寻之就站在旁边看着。

“吃饱了？”江寻之问。

林迟回过头看他。

过了一会儿，林迟出来了，他在餐桌边坐下，看着面前的三明治和牛奶。

天彻底亮的时候，他站起来，腿有点麻，他轻轻走进厨房，开始做早饭。

他就坐在客厅那张旧沙发上，一晚上几乎没动弹一下，窗外的天从黑变灰，从灰变亮，他看着那变化，心里也跟着起起伏伏。

“嗯。”江寻之点点头，在他对面坐下。

“早。”江寻之先开口，声音有点干涩，“早饭好了。”

等你

穿好鞋，林迟直起身，手已经放在门把手上了。

林迟吃了半个三明治，喝了半杯牛奶，就放下了。

那个吻，还有崽崽说的会记得的话，会不会是真的。

空旷的客厅里突然响起一记巴掌声。

nbsp;客厅里，他坐在沙发上，眼神直愣愣的，像是在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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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就那么隔着几米的距离，对视了几秒。

他是真的不敢睡，他怕睡着了，万一林迟夜里有什么情况没人知道。

江寻之也站起身来。

江寻之动作一时也止住了。

林迟站在门口，头发有点乱，穿着睡觉时的那件旧t恤，他看见江寻之，脚步微顿。

江寻之看他吃得那么香，心里却七上八下的，他想问昨晚的事，又不敢问，他怕答案不是他想要的。

江寻之一晚上没睡。

“嗯，很好吃。”

万一林迟醒来，用那种陌生的眼神看他，问他怎么会在这儿，那他该怎么办？

“你做的吗？”

冰箱里有鸡蛋，有昨天买的吐司，他做了两份三明治，热了牛奶。

他更怕的，是第二天醒来，林迟什么都不记得了。

万一只是醉话呢？

江寻之站在那儿，手攥着衣角，攥得指节发白，他看着林迟，嘴唇动了动，又合上。

林迟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嚼了嚼，咽下去。

江寻之听见水声，刷牙的声音，洗脸的声音，他站在餐桌边，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两人就这么沉默着吃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