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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驰的意识逐渐涣散,身体猛地一沉,最终再次陷入了深不见底的昏迷。
连血液滴落的“嘀哒”声都停止了,不知是伤口凝固,还是血被布条吸干了。
声音虚浮飘渺,气若游丝。
包扎在头上的白布条早就被鲜血浸透,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
因为花欣清晰地感觉到,他抱着的人,体温正在一点点流失,变得越来越冰冷。
剧痛一阵阵袭来,剥夺着残存的清醒。
花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勾起嘴角,扯出一抹牵强的笑意,继续哑着嗓子,不停地对着章驰说话,试图用声音留住对方渐行渐远的灵魂。
痛呼声还没来得及夺口而出,就被他死死咬紧牙关,硬生生咽回了喉咙里。
“我……没事。”
“章驰,你听着,我知道你喜欢我。”花欣的眼泪终于决堤,温热的液体滴落,“如果我们俩这次都能活着出去,我答应你,我们就在一起。”
“章驰?章驰你别睡!”花欣慌乱地拍打着男生的脸颊。
番外——花欣章驰(十二)
若非两人紧紧贴在一起,几乎听不真切。
花欣眼泪止不住地流,嘴角却努力维持着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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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重新陷入令人窒息的死寂。
巨大的恐慌瞬间攥紧了心脏。
一个简单的音节,被死死堵在喉管里,怎么也发不出来。
花欣絮絮叨叨地坦白着自己的恶劣行径。
若是再等不到外头救援,章驰很可能会因为失血过多引发休克死亡。
花欣心里清楚得很,章驰的状态极度糟糕。
从牙牙学语的幼年趣事,说到情窦初开的理想型。
受了如此重创,怎么可能没事。
“加上我本身就懒得在满是水垢的水池边洗衣服,后来我就开始在每次洗完澡,故意把装衣服的盆遗留在浴室角落。果不其然,每次回去,都会看到衣物被洗得干干净净,挂在铁丝上迎风飘扬。我甚至为此暗自沾沾自喜过,觉得把你拿捏得死死的。”
章驰喉结滚了滚,想开口说个“好”字。
“你知道吗?刚发现你偷偷帮我洗内裤时,我真觉得,感觉底裤都被人看穿了,可后来羞耻的次数多了,脸皮也厚了,我竟然也就习以为常了。”
但嗓子里涌起一股浓烈的铁锈味,肺部仿佛塞满了碎玻璃,连呼吸都痛得撕心裂肺。
花欣小心翼翼地避开伤口,双手捧住章驰的侧脸,将额头轻轻抵了过去。
“你说你怎么这么老实?我诓你洗,你就乖乖洗,白长这么大个子。”
再说到转学驰时的真实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