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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后来还是选择用馆里公用的木弓,因为我相信“善射者不择弓”这句话。
时间过得很快,尤其是在没有安其姝陪伴的日子里。
复习运动系统疾病的时候,我终于找到理由跟她发消息了,我说:“安学姐,请问有骨科的复习资料吗?要考试了,求求。”
有时是她在健身房撸铁,配重片一片又一片地往上加,直到自己的肌肉再也无法负荷,肌腱从连接点处纷纷断开,像皮筋一样缩向两头。
但我还是觉得心里空落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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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每个人对自己的弓都是有情感的,除了因为弓本身价格昂贵以外,还因为每个弓手要花很多时间和精力才能与一把新的弓磨合,而中途借给别人,等弓还回来了就又得重新调瞄准器和箭台。
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我把那块120环的箭靶和俱乐部奖励的“会心一击”勋章拍照发给她看,大概是想获得一句表扬吧。
只有真正去射箭的人才会明白这是什么样的信任。
我开始经常做一些奇怪的梦。
选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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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能用木弓在10米道40靶打出一组12支箭满环的成绩,成为了射箭俱乐部群里那段时间被热议的对象。
她很快就发过来一个网盘链接,点开里面是整理地非常整齐的课程ppt、历年考点总结、名词解释和简答题题库汇总。
青告诉我,安其姝交代过,她最近很忙没时间来馆里,如果我去射箭馆的话,她的金属弓可以随时借给我用,不用特地跟她打招呼。
我打出120环的那天正好是5月20号,我觉得很巧妙,心里也不自觉的想起许久未见的安学姐。
在考试月失眠并不是什么坏事,反正高低都睡不着,不如起来刷题,复习困了再上床睡觉,或者干脆通宵看书也没什么大不了。
频繁地从乱梦中惊醒之后,我开始失眠了。
我道了谢,想了想,又没忍住补充了一句:“今晚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果然,她很善解人意地回复了一个“很棒”的表情包,礼貌而体贴,仅此而已。
有时是回到自己告白那天腕上,但告白的话变成了责备的话,我质问她为什么不回应我的喜欢,为什么不明确地答应或者拒绝我。
转眼又到一年年关,商场里又开始循环播放《好运来》,校外的室内球馆和弦音射箭馆也纷纷挂出了年假闭门的通知。
学校考试月的安排愈发紧锣密鼓了起来,最变态的时候,头天晚上刚考完法医学,第二天早上又要考肿瘤学,两门考试相距仅仅13小时,合着就给了我们吃饭睡觉的时间。
有时是梦见昏黄路灯下那对朦胧的身影,但不是在接吻,而是同时举起弓,朝对方心口射出一箭,两人的胸膛被同时贯穿。
明明我已经在几乎所有力所能及的领域向她靠近了,可为什么还是那么远?
孙青将安其姝的金属弓拿给我看——那是一把通体乌黑的反曲弓,哑光处理过的漆面将四周所有的光线尽数吸收,乌沉沉地,透着一股肃杀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