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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家发生巨变后,只有顾温言接手了这个烂摊子。他不仅替方砚雪主持了父母的葬礼,还托关系替他找到了市里最好的神经科医生。



“娇气。”



顾温言一脸懵逼。



——只不过方砚雪忙着挣钱,这几天都忘了有这件事儿。他连忙点点头,连脑袋上的呆毛也随着他的动作一摇一摆:“我知道啦言言。”



视线被遮挡,眼前被冰凉的丝绸材质所覆盖。方砚雪看不清他的脸,只能感觉自己的身体顺着对方的动作起起伏伏,像一个破碎的人偶娃娃。



想了想,方砚雪还是小心翼翼地问出了那个问题:“……那个,言言啊,你有做过那种什么梦吗?”



钱!!!



钱,



“什么梦?”



桌上的手机不断震动着,方砚雪抚了抚胸膛,终于从昨晚的噩梦中挣脱出来。



面前的鬼皱了皱眉,随即伸手替他把眼泪擦去。



他那好哥们飘渺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出来:“方方,今天该来复查了!”



方砚雪猛地睁开了眼。



……



“……”



他只裹了件灰扑扑的羽绒服,白净的鼻尖冻得发红,逼得他不得不将半张脸都缩进了衣领里面。好不容易走到医院,方砚雪的眼睫上已经挂满

“是梦见哪个美女了?”见对面的人久久不应,顾温言开始自顾自地胡乱猜测,“不对,你不会梦见了个男的吧?”



出院后,他的主治医师要求他每月至少来医院一次,做关于脑部的复查。



好糟糕的话题。



别人这么粗鲁的对待。



顾温言张大了嘴:“不对你不是直男吗方方宝宝你怎么可能会梦见——”



眼见这人的话题愈发天马行空,方砚雪只好扔下一句“你不要想太多”后,便匆匆地挂断了电话。



江城的冬天非常寒冷。



将自己简单地拾掇了一遍后,方砚雪迅速地出了门。



如同一条濒临死亡的鱼儿,方砚雪大口喘着粗气,好半天才终于颤着手拿过手机,接着哆哆嗦嗦地接起了电话。



方砚雪:“……”



事实也的确是侮辱。



——顾温言,方砚雪从小玩到大的发小,也是市医院出名的外科医生。



“春梦?”顾温言顿了下,下一秒便笑嘻嘻地反问:“怎么了,我们的小方方也会做春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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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砚雪想了想,这才慢吞吞地想起了今天该干的事。



最后的最后,方砚雪只感觉颊侧被什么东西拍了拍,那东西还带着一股浓烈的油墨香气。



他语气戏谑,修长的手指夹着那叠冰凉的东西轻轻拍打着他的脖颈,这让方砚雪瞬间感到了侮辱。



“明天去东街的二百三十号。”



“呜……”



“我把你的嫖资放在了那里。好了,你可以滚了。”



“喂?”



方砚雪顿了顿。想起梦里发生的那些荒唐事,他不由老脸一红:“就……你会不会做春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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