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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韦伯从客房出来，走进厨房。伯格曼已经坐在餐桌前，面前是一杯咖啡，报纸摊在桌上。韦伯看了一眼餐桌，又看了一眼厨房台面上的音箱——白色，安安静静，像一个什么都没做过的普通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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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格曼没有再说话。他低下头继续看战术报告。

“可能是系统自动的。”

伯格曼站在床边，手停在开关上。“忘了什么？”

音箱：“已经发了短信。”

nbsp; 韦伯站在客厅门口，双手插兜，表情无辜得像一只偷了鱼干还在舔爪子的猫。

韦伯握着手里的咖啡杯，站在厨房里。

“昨晚睡得好吗？”韦伯问。

伯格曼翻了一页报纸，又说了一句：“早饭在锅里。自己盛。”

灯灭了。

“马蒂亚斯。”

他把手机放回床头柜，说了一句：“关灯。”

伯格曼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叹了一口气——那种叹气韦伯很熟悉，是那种“算了”的叹气。

“你是不是把我的音箱改成了你的粉丝后援会。”

那天晚上，伯格曼准备睡觉了。他走进卧室，说了一句：“关灯。”

“嗯？”

“还行。”伯格曼翻了一页报纸，“不过你的粉丝后援会大半夜让我发了一条晚安短信。”

音箱：“您忘了跟马蒂亚斯说晚安。”

“把设置改回来。”

“你要干什么？”伯格曼问。

伯格曼看了看音箱，又看了看韦伯。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韦伯注意到他嘴角有一丝极轻微的、几乎不能被称作“笑”的抽动。

“马蒂亚斯在楼上客房。你想跟他说，你自己说。”

那天吃完早饭，韦伯帮伯格曼洗碗。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水龙头的声音哗哗的。韦伯把最后一个盘子放进沥水架，擦干手，然后走到厨房台面前，拿起那台白色音箱。

音箱：“关灯可以。但您睡前是不是忘了什么？”

“你知道？”

“嗯。系统还知道你的手机号。”

韦伯转过头，看着伯格曼。“这些是我自己设置的。是我让它说的。”

“我没有。可能是音箱自己下载了什么插件。”

伯格曼靠在厨房门框上，双手抱胸。“我知道。”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