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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球？"

"对。我小时候踢过一阵子，跑得挺快的。但后来我发现我更愿意坐着读书，而且踢球太难养活自己了。"

他不知道他在找什么。但他想，他已经找到了一个可能。

"不用抱歉。我觉得你是个好人。"阿尔菲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不存在的灰。"幸福是什么？我不知道。但今天下午的阳光很好，pasta在窗台上打呼噜，你坐在我沙发上喝一杯我泡的茶。我现在不觉得难过。那就够了吧？"

"那你幸福吗？"

"骗人是小狗，你叫什么名字。"

那天训练结束后，他坐在更衣室里换鞋，低头翻手机上的翻译软件，皱着眉头念一个词，念了两遍还是不对。旁边没人注意到他，只有一个小不点——六岁的马蒂亚·马尔蒂尼——蹲在两步外的地上系鞋带，但系了大概两分钟还没系好，因为他的耳朵竖着。

阿尔菲正在柜台上写什么——大概是一张新的纸条，画了一只歪歪扭扭的猫，旁边写着"今日特供：免费拥抱（仅限猫）"。他的肩膀在抖，大概是被自己画的猫逗笑了。

阿尔菲偏过头蹭了蹭猫的耳朵，嘴里小声说了句什么，大概是在跟猫聊天。

男人把那杯茶端起来，喝了一口。

“你刚才念的是‘ciao’。”马蒂亚说。

"不会骗你的，我叫马丁。"

"我知道。"阿尔菲重新趴回柜台上，托着腮看着他。"你下次来都灵还可以来坐坐。我周四做提拉米苏，虽然做得不怎么样，但能骗到几个人说好吃。"

pasta醒了，跳到他肩膀上，踩了两下，蹲下了。

男人看着他。他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碰了一下。

男人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抱歉。"

"茶泡得很好。"他说。

男人站起来。他把手伸进风衣口袋，摸到那颗薄荷糖。

马蒂亚站起来，走到舍甫琴科面前，仰头看着他。

舍甫琴科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小孩。他认识这张脸——保罗的儿子。但舍甫琴科当时不知道他叫什么。

阿尔菲歪着头。"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问得这么直接的人。我认识你不到二十分钟。"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头发上，浅棕色的，毛茸茸的。

舍甫琴科到米兰的第一周，意大利语大概会三个词：grazie, pal, 和一个他总发不准音的“arrivederci”。

无责任番外 ：更衣室里的意大利语课

舍甫琴科看着这个小孩，沉默了两秒，然后说：“……那怎么念？”

p; 阿尔菲把下巴搁在膝盖上，认真想了一会儿。"我想过。也许我会踢足球。"

舍甫琴科愣了一下：“……什么？”

男人走出书店，站在窄巷子里，抬头看了一会儿都灵的天。天很蓝，云很薄。他从口袋里掏出那颗薄荷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凉丝丝的，确实不甜。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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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念‘ciao’。你念成了‘chao’，像英语。但意大利语是‘ciao’，要拉长一点。”

"我会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