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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伯觉得这张照片很有说服力：这种眼神，在荒野里应该也能吓跑野兽。

他从来不是跑得最快的那个，也不是喊得最响的那个。

但你知道，他还在米兰的某个傍晚里，坐在窗边，翻着一本旧书。

[番外]

我不知道该怎么描述那个人对我的意义——他是我见过的最懒的人，也是我见过的最可靠的人。

三天后，伯格曼收到了节目组的确认邮件。

他可能永远不知道，我在罚丢那个点球之后，他按在我头顶上那只手的温度，我到现在还记得。

无责任番外：退休教练大冒险

“在听。”伯格曼说，“我在想，是谁填的报名表。”

2036年春天的一个下午，韦伯在点球工坊的台阶上刷手机，刷到了一条推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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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节目组打电话给他，一个热情的女声说：“伯格曼先生！恭喜您通过海选！我们非常欣赏您在报名表中填写的特长——‘骂人’——我们相信您在团队协作中一定能发挥独特的领导力！”

。

他的直觉精准地指向了同一个人。他拨通韦伯的电话，响了四声才接。

《退休教练大冒险》第二季海选开启！翻山越岭、荒野求生、团队协作——让那些在战术板上指挥了一辈子的老头们，真正走进大自然！

健康状况：良好，除了膝盖偶尔抗议。

韦伯把那段宣传视频看了两遍。画面里上一季的参赛老头们在泥巴里爬行、在独木桥上发抖、在帐篷前生火失败被烟熏得满脸灰。他笑得手机差点掉地上。然后他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没有经过任何理智过滤的那种。

他打开报名页面，填了伯格曼的名字。

愿你也能成为那种——即使站着不动，也有人愿意把球传到你脚下的人。

——

洛伦佐·德·席尔瓦的足球人生，至此停步。

特长：战术分析、定位球设计、骂人（亲笔补充）。

职业：退休足球教练。

愿你在自己的路上，也能找到那个不需要拼命追逐也会向你飞来的传球。

伯格曼握着电话沉默了很久。电话那头的女声又问：“喂？伯格曼先生，您在听吗？”

年龄：71。

“喂，教练？”韦伯的声音听起来无辜得像刚出生的小羊。

感谢你陪伴洛伦佐·德·席尔瓦走过这段从米兰内洛到圣西罗、从伊斯坦布尔的雨夜到科莫湖的暮色的人生旅程。他的故事里，有七岁那年系得太松又重新扎紧的鞋带，有欧冠决赛后伊斯坦布尔凌晨三点未熄灭的酒店灯光，有退役发布会上他说“我不读那个稿子了”时台下的那阵轻笑，也有他坐在威尼斯那家小书店里接过一本诗集时、窗外运河上缓缓驶过的贡多拉划出的水痕。

他以为是诈骗。

然后他上传了一张伯格曼的照片——伯格曼在佛罗伦萨时期站在场边双手插兜、面无表情的那张。照片里的伯格曼看起来像一尊雕塑，眼神里写满了“你踢的什么鬼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