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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还有没有哪不舒服？”

我撑起身子，她急忙往我身后塞了件叠好的衣服做靠枕。

我抱着平板和食物往楼上冲，正巧撞上抱着睡袋的霍悠悠。我们彼此对视，她像是看穿了我：“来不及和你争辩了，我去二楼搬衣服和被褥。”

都老妇老妻了，彼此早就看得干干净净，却会因为这样简单的一句话而鼻头发酸，热泪盈眶。

“罐头、火腿、纯净水……这些东西还能撑一段时间……”

我好像睡了很久。

再次醒来时，我的双手被完全包裹着，天已经黑了，水沙的腥气一阵阵弥漫上来。我仰起身子，才注意到我的上半身在睡袋里，左腿伸在外面，缠着纱布。

霍悠悠一一清点着搬上天台的物资。

她贴近我，搂住我的脖子，我挪挪身子，让她躺在我旁边。

“等我！”我回头嘱托。

云散尽了，黑暗里星光点

“还好抢救得及时，平板没有泡水，里面下载的求生手册和百科全书还能用。”

“你发炎了！”霍悠悠几乎是吼出来，“多大的人了，脚被划伤都不知道，还敢泡在脏水里打捞东西，流了好多血。”

一楼客厅已经渗水，高度足以淹没我的小腿。我一脚踩进屋里的黄水，温度比我预想的低很多，冻得我脚腕一缩。拿着工具间里的斧子，砍断了太阳能发电板的线路，防止漏电，然后迅速回到客厅里抄起沙发上的平板塞进怀里。

我斜躺在帐篷包上，太阳穴有些刺痛，四肢没什么力气，连她的声音都听不真切。眼前霍悠悠的背影有些模糊，连带着周围的景色都有些暗淡，炎炎夏日，我却身浸寒风，忍不住缩成一团。

她答应，我急忙松开她，我的手顺着她的手臂滑落，快要分离之时，她试图握住我，但我们的手只接触了一刹那，独留她的手半悬在空中。

她替我擦去额角的汗水：“你别慌，没事的，你不用一个人承担这么多。”

八天

多亏刚刚出过门扫荡，家里的物资充裕。当天上浓厚的黑云被阳光刺破，我们围坐在天台阁楼的边缘，清点搬上来的食物和水。而我们周围，已被棕黄的洪水覆盖，二楼以下皆是汪洋。

“桑璃……”我看着她转身，扑到我的面前，叫我，拍我的脸，“你怎么这么烫……你腿上什么时候划的口子……”

“小悠？”我的喉咙像吞了刀片，有些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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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褥大部分都在二楼，上次出门恰好带回来的帐篷和睡袋等户外用品也在二楼。

江城夏天的正午黏腻燥人，霍悠悠的眼神坚毅明亮。我想起来她曾经说的话：可以依赖我一点，耳根不自觉地红了起来。

霍悠悠闻声，突然冒头出现在我眼前，睫毛蹭过我的脸颊，她在我身上摸来摸去，好痒。

我不知道霍悠悠做了多少心理建设才下了楼，她明明那样怕水，却还是在洪水冲击的关键时刻站了出来，同我一起抢救物资。

“我发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