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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积雪彻底消融，卫婞便又开始往西侧河谷跑，她说比她要在这一带种出麦子。日日带着一身泥回来。

────全文完────

为了大汉，也为了格日乐图，更是为了那个尚且年轻的卫婞。

格日乐图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抬起眼。烛火安静跳动，映着卫婞柔和的眉眼，没有同情，没有怜悯更没有嘲讽。

被戳穿心思，格日乐图耳尖微热，却不肯认输，“吾是单于，想如何便如何。”

卫婞看着她，轻声开口：“你刚刚故意气我，何必呢。”

格日乐图不解，追问为何？

格日乐图被她说得无话可接，干脆低头，重新吻住她。

“那，我们现在算什么？”一吻过后，格日乐图喘着粗气问卫婞。

卫婞道，两族相融是为折中，居中而立，不偏不倚。

卫婞循声回首，一道棕红的身影闪过，随后一阵天旋地转。等卫婞能看清眼前事物时才发现自己被格日乐图强拽上了马。

“单于，这是做什么，我的麦子还没浇完呢。”卫婞不悦地撇了撇嘴。

仇敌？哪有像她们一般贴得如此之近的仇敌；君臣？哪有躺在一张榻上缠绵的君臣。

疾驰的马背上风声很大，格日乐图扯着缰绳装作没听见，气得卫婞一连捶了她肩头几下，片刻后又轻笑出声。

“是。”卫婞顺着她的话，唇角的笑意加深，“单于最威风。”也最倔强，、最会口是心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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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日乐图策马而来，远远地便瞧见卫婞挽着衣袍，提着一桶水，悉心浇着那些小芽苗。

卫婞倒是莫名生出些怀念，她点了点头，“从今往后，只做你格日乐图的库兰。”

耳旁的风声作响，两人的衣袂在马上翻飞。格日乐图载着她的余生，策马扬鞭奔向更广袤的草原。

见前方一个熟悉的人影，卫婞想起早晨阿陵托自己转告的事，“乌雅尔！”

两人独处时格日乐图曾这样问过卫婞，“若是有一个能兼容胡汉的国家，该叫什么？”

性子就像小孩子一样，单纯又固执、专一又倔强。没再继续同她理论，只是仰头，小心翼翼又无比郑重地吻上了那片黑革。

今年的春天来得格外早些，卫婞的肺疾在这一年的冬日竟没有发作过。

“曾经你有一双令世人艳羡的漂亮眼眸，不过如今，我所爱之人有着世上独一的漂亮眼眸。”

乌雅尔回眸，右耳耳坠上的红珠微微一颤。

格日乐图笑了，吐出一个卫婞许久未曾听过的匈奴词语，“库兰。”

看了一下，好像没什么坑要填了，那就完结好了。以后估计会时不时的来修一下文什么的

自称用的是“我”，而不是“妾”。

卫婞蹭了蹭格日乐图的颈窝，“自然是‘夫妻’，我们可是在腾格里的见证下成过亲的。”

不过最重要的是——完结撒花ヽ(≧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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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神亮晶晶的，卫婞大概猜到她在想什么，笑盈盈地一指两人身后越来越小的田地，“还在地里呢，吃不着。”

“咱们晌午吃什么？”格日乐图忽然垂眸对卫婞道。

乌雅尔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若世间真有兼容胡汉的国家，那必然名“中”。

“阿陵说晌午她做了汉食，要你去他帐里吃！”

“库兰！”

卫婞思索了好一会儿，才答：“许是‘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