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最后一点粘连。
也就是囊肿与胰腺尾部连接的最后根部。
江河的眼神平静至极。
越是到最后一步,他越是专注。
分离剪——
稳稳滑入最后这道间隙。
一剪刀。
剪断了胰腺尾部囊肿的根部。
一剪刀。
剪断了死死缠绕沈钰两辈子的死亡红线。
清脆的咔哒一声。
在江河耳朵里听起来是那么悦耳。
仿佛看见无影灯上盘踞的死神,悄悄露出一声叹息,随后收起镰刀,默默的退回阴影之中。
——oi,怎么走了?是无影灯太亮了么?
江河突然有点想哭,赶紧止住,而后道:“标本袋。”
护士赶紧递过来,他便将3毫米囊肿装入袋中,收紧袋口。
直到现在。
终于可以说出那句话……
江河抬起头。
目光扫过眼前。
大家也都期待的看着他。
口罩之下。
江河终于露出一个……如释重负般的笑容道:
“手术结束,撤除悬吊,准备缝合。”
杨煦和王正初异口同声:“nice!”
饶是做了多年手术,即便年纪已经不小,到此时却依然激动。
王正初看了一眼墙上时钟,然后很快的低下头。
家人们,不能看不能看。
时间这东西看多了会打击自己的自信心的。
想当初自己在市一院叱咤风云,以为天下无我这般人。
结果见到了江河才知道。
手术是不会骗人的,这就是老叟戏顽童,自己一点胜他的几率都没有。
要不是碍于无菌环境规定,不得大声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