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2/5)

&esp;&esp;往日元晏若是敢插话，少不得要挨训。可今日父皇竟罕见地沉默了，眼珠一动不动，只望着阿娘，看也没看他一眼。

&esp;&esp;许多事不便在孩子面前说，待元晏元琬进屋，令莺咬了咬牙，示意元霁跟她出去。

&esp;&esp;令莺闻言一愣。

&esp;&esp;话音一落，两个孩子纷纷仰起头，元琬紧咬着嘴唇，而元晏则满脸不可置信，急切地又来抱令莺：“阿娘不回家要去哪儿？阿娘又不要儿子了吗？”

&esp;&esp;元霁情不自禁，又唤了她两声，二人也终于走入小殿中。

&esp;&esp;她眼眶发酸，喉咙却像塞了棉花，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想要离开的话。

&esp;&esp;从前大多是他走在前方，令莺只能在他身后，元霁少有望着她背影的时候。

&esp;&esp;令莺蹲下身，将阿晏紧紧搂进怀里。

&esp;&esp;令莺没听见似的，脚步分毫不停。

&esp;&esp;令莺睁大了眼，她不知元霁这是怎么了，陌生得不像他，让人哑口无言。

&esp;&esp;“并非是为了抓。”

个孩子要亲近，她却阻挡不了。

&esp;&esp;元琬倒还罢了，元晏虽在宫中，却仿佛什么也不知晓，想来是元霁从不曾告诉过他。

&esp;&esp;意识到元霁当真在向她低头、在求她回去，令莺并无半分得意或欢喜，只是攥紧了手指，手心被指甲掐出几道红痕。

&esp;&esp;目光落于她发间，那条水红色的发带反复浆洗，边角微微起毛了，松松系在乌黑的长发里，令莺一迈步，它也跟着摇曳晃动。

&esp;&esp;“我原想等一等，等你心甘情愿回来，可我实在等不下去了。”

&esp;&esp;“莺娘，我带阿晏来，只是想接你和阿琬回家。”元霁分明说服了自己，不去追究令莺擅自搬走的事，可恼火褪去，他胸中竟满是陌生的无措与紧张，以至于嗓子发干，话音越说越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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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再听见走近的脚步声，令莺目光从孩子身上移开，再望向元霁时，满心苦涩已化为怒火：”你要抓我回去，何必如此兴师动众，还怕我能飞不成吗？庙里本就穷，再这么一闹，日后连香火都要断了……“

&esp;&esp;她原本烦躁又无措，此刻火气却像喷上了一块寒冰，再也烫不起来。

&esp;&esp;她竭力压下悲愤，让自己看起来面无表情：“你凭什么认为，我会跟你回去？”

&esp;&esp;此刻他眸色幽黑，面色又微微发白，被她怒目而视，竟破天荒垂下了眼去，深浓的睫羽颤了颤，一副任由她骂的模样。

&esp;&esp;不知何时，原先密密麻麻的黑影如潮水般退去，小院里只剩下他们。

&esp;&esp;秋末冬初的时节，元霁却穿得颇为单薄，袍角沾了两块灰，落在玄色暗纹上分外显眼，应当是风尘仆仆赶来的。

&esp;&esp;元霁紧跟着她，在身后唤她：“莺娘。”

&esp;&esp;方才见她并未直接回绝元晏，元霁心中存了几分期冀。可令莺脚步很快，径直将他领到一处小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