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话:老少初遇与一颗草仔粿(1/3)

&esp;&esp;第1话:老少初遇与一颗草仔粿

&esp;&esp;清晨五点半的水仙宫菜市仔,像一台刚泼下热水、吱吱作响着慢吞吞运转的老机器。

&esp;&esp;空气里混杂着温体猪肉的生腥、碎冰融化后的湿气,以及熟食摊传来的八角与热油焦香。湿漉漉的狭窄走道上,斑驳水泥地面倒映着低矮吊灯刺眼的黄光。

&esp;&esp;许安生脚踩双色长筒雨鞋,身上系着一条洗到发白、边角有点脱线的灰蓝色围裙。他蹲在「许记传统手工草仔粿」的摊位前,双袖挽到肘弯,露出一双与这粗重工作极不搭嘎的细白手臂。

&esp;&esp;他手劲极沉,将一整盆带有鼠麴草汁液的糯米糰重重摔在木砧板上。

&esp;&esp;「啪!啪!」绿色的糯米糰在他掌心被一次次推开、摺叠、压紧。他额角冒着汗,几缕发丝湿透地贴在皮肤上。随着他翻动麵糰的动作,一股温热浓郁的鼠麴草香爆开,硬生生冲散了周围的鱼腥味。

&esp;&esp;「安生啊!今仔日的草仔粿好了未?我等一下七点半要拿去拜土地公咧!」隔壁卖土鸡肉的阿香姨扯着嗓门大喊,顺手抓起掛在脖子上的毛巾擦擦汗,眼里全是对这年轻人的疼惜。

&esp;&esp;安生停下动作,随手抬起手背抹了抹额头,不料脸颊顿时抹上一块白糯米粉。

&esp;&esp;他转过头,露出两个深酒窝,眼睛弯成了一道缝:「快好了啦,阿香姨!第一笼刚进蒸笼,再过十分鐘就好。热腾腾的,包准土地公看了都流口水,保佑你今天的土鸡全卖光!」

&esp;&esp;「你这孩子就是嘴甜!」阿香姨笑骂了一句,随即眼神又软了下来,低声叹道:「一个人硬撑着这个老摊子,又要照顾你阿嬤那双不灵光的脚头呼,真是有孝……要是我家那个臭小子有你半点懂事就好了。」

&esp;&esp;安生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丝黯淡,但随即又扬起灿烂笑容:「没关係啦,阿香姨,脚踏实地慢慢做,日子总会过的嘛!」

&esp;&esp;话音未落,市场巷口突然炸开一阵粗暴的骂声,伴随着塑胶篮被重重踢飞的爆响。

&esp;&esp;「干!死老头!走路没睁开眼是不是?撞到我们兄弟几个,你这条老命赔得起吗?!」

&esp;&esp;刺耳的咆哮让喧闹的市场骤然一寂。挑菜的阿姨吓得缩起脖子连忙后退,连卖虱目鱼的老闆都赶紧把凸出摊位的篮子往摊位里收。

&esp;&esp;在水仙宫这一带混的都知道,那是帮地下融资公司收保护费的角头——张菜霸。

&esp;&esp;那傢伙魁梧得像座肉山,光头、脖子上掛着粗金链子,两隻臂膀刺满了恶鬼刺青。此刻他横眉竖眼地指着面前一道佝僂的身影,嘴里喷着各种难听的脏话。

&esp;&esp;被几个流氓围在中间的,是个看起来年过七旬的老人。

&esp;&esp;老头穿着一身与这台式菜市仔极不搭调的深色手工大马褂,满头白发,背驼得厉害,右手拄着一把黑檀木龙头拐杖。他身形枯槁,随着喘息微微发抖,彷彿一阵微风吹过就能将他吹倒。

&esp;&esp;「看三小?讲话啊!把我这双刚买的潮鞋踩脏了,今天没掏个万出来洗鞋,你别想走出这条巷子!」张菜霸满脸横肉,抬手重重推了老头一把。

&esp;&esp;老头被推得连退了两步,鞋底在湿水泥地上划出一道水痕,手中拐杖「叩」地一声沉在地上,发出一道异常扎实的清响。

&esp;&esp;寻常老人被这么兇狠地推搡,早就吓得跪地求饶或瘫倒在地。

&esp;&esp;可这老头虽然咳嗽得连胸腔都在微颤,当他缓缓抬起头时,藏在浓密白眉下的那一双眼睛,竟不见半点混浊与怯懦,反而透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沉冷。

&esp;&esp;他眼底的黑眸深沉如渊,冷酷得叫人心惊,彷彿多看一眼就会被那目光割伤。

&esp;&esp;陆玄臣——或者说,此刻被迫维持着七十岁老态皮囊的陆氏集团总裁,实际上生理年龄只有25岁的他,他强行压抑着太阳穴两侧疯狂跳动的青筋,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深陷在拐杖里。

&esp;&esp;他堂堂一个掌控全球数千亿金融命脉、让无数商界大佬闻风丧胆的暗夜帝王,因为二十五年前满月宴上被台湾隐世巫蛊世家下了恶毒诅咒,外表竟常年被锁死在七十岁老态龙钟、风吹就倒的模样。只有找到真爱,这道诅咒才能被解除。

&esp;&esp;他今天难得乔装打扮,亲自来到这座陆氏集团准备进行土地重划的旧菜市场实地考察,没想到竟会撞见这种狗眼看人低的市井流氓。

&esp;&esp;陆玄臣握着龙头拐杖的手微微收紧,骨节因为过度发力而微微泛白。

&esp;&esp;他眼底泛起一丝冰冷的杀意。凭他的身手,要在半秒之内废了眼前这头蠢猪轻而易举。只不过,要是被围观群眾拍下「七十岁老翁当街痛扁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