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其中一个刚落座,就满脸郁闷地给自己灌茶,“老子这一趟跑商挣的,还不够在长乐坊输的,往后诸位看着我,我若再去下注,便剁了这只手。”
同伴拍拍他的肩膀,“认栽吧,谁能想到大苍国能有今日呢。京城棋院的好几位老先生都输了,我看,朝廷再不把翰林院的棋手们派来,这天子脚下的脸皮,就算是叫人家踩尽咯。”
阿珠对大苍国这个名字有些陌生。
她轻声搭话,“敢问,是大苍国哪位棋手这般厉害?与乌孙国的乌禅比起来呢?”
两人闻言,目光齐齐投去她面上,都有些微妙。
输了钱的那人道,“小兄弟,害得我输钱的,正是你说的那个绿眼珠子乌禅。”
阿珠一愣,“我记得,乌禅是乌孙国贵族的人啊。”
“你这是在深山老林里闭关多久了?没听过外头的信儿吧?”
那人咕噜噜灌空了一壶茶,倒扣着,盖住了一个小茶杯。
“大鱼吃小鱼,大国吃小国,乌孙国小,去年就归顺了大苍国了,乌禅如今在替大苍国下棋,不止棋手,乌孙国的官吏、工匠通通都归大苍朝廷了。”
阿珠吃惊。
再隔了一张桌,有人冷声,接了话,“那不止,乌孙国旧部,骁勇善战的入军,懂盘账的管商路,懂得我们中原文化和朝廷规矩的谋士,全被大苍国君塞进这趟入京的使团里头了,倒是懂得用人不疑的。”
小小驿站里,指点江山的议论多起来。
“不止会打战,还会收买人心,会用人,这就是谋略了,难怪能建国。”
“北边原先不过是几个部落,能成什么气候,如今大苍国君不知打哪儿冒出来的,打了好几场硬仗,把各部都打服了,还能恩威并施地把这些亡国臣的心给拢到一块儿去。”
“咱不怕蛮子动刀枪,就怕蛮子有头脑啊,照这个势头下去……”
不知是谁的话音冷了冷,四周霎时安静下去。
年纪最小的驿站伙计擦着桌子,试探着问,“这什么国君,不会跟咱们也打起来吧……”
“那就看大苍使团来,谈得怎么样了。”
“听说是谈边贸。”
“还有……联姻。”
“跟谁?”
“能跟谁?大苍国君求娶,奉上未来皇后宝座,点名道姓了要金枝玉叶,要有陛下血缘的嫡公主。”
阿珠的茶水没端稳,洒出了一点在下摆上,洇湿了她半旧的荷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