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沈允言怔愣一瞬,他完全不知道这回事,只是刷到过知名画家许婉怡好几年没有新作品的推文,但他并不知道缘由,林昱也从来没有和他提起过。毕竟……不主动提起这件事,也是林昱对许婉怡的一种保护吧。
而此时许婉怡主动剖析复述着最痛苦的回忆,把沉甸甸的真心捧给他。沈允言闭了闭眼,他不知道能说什么,只能尽力握住许婉怡有点颤抖的双手。
“其实我能感觉出来他并怎么不开心,毕竟当时我们是第一次出国,要在陌生的环境里生活学习,从头开始适应,而且我的状态非常差,他还要分出精力来照顾我的情绪……
“林昱从来不表现出自己的压力或难过,每次见到我都是带着笑的,想各种方法逗我开心。他就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没有任何怨言地承担起这个小家的责任。”
听着许婉怡的叙述,沈允言不由得有些自责——这些他从来没听林昱说过,毕竟自己早早就把对方拉黑了,哪怕重逢以后问起这个话题,林昱也总是轻描淡写一笔带过。
原来林昱那个时候过得……比自己想象中还要糟糕。
许婉怡轻轻叹了口气,继续说着:“那时我还没从创作瓶颈带来的阴影里走出,又经常生病,没有发现他的开朗都是为了不让我担心伪装出来的。他永远那么懂事,只把开心的一面留给他人,难过的事则自己承担消化……我一直对他感到愧疚,也一直很感谢你。”
沈允言下意识一愣:“我吗,为什么?”
“最开始我只觉得你们是关系很好的朋友,但出国后我却发现,你对他来说可能意义非凡。”许婉怡回忆着。
那也是平常日子中的一天,许婉怡因为创作焦虑控制不住地发起脾气,砸坏了画室里的许多东西,还划伤了自己的手指。林昱耐心地替她包扎,又拉着她出门散心,带她到附近的公园晒了一下午太阳。
前段时间一直在下雨,今天是久违的放晴,不过许婉怡受情绪困扰已久,她并不清楚公园里的人们都在开心什么,而林昱只是牵着她的手带她慢慢沿路往前,微笑着对她说话。
“今天的太阳真好啊,你看,那边有几个小朋友在放风筝,还有人在草地上野餐……”
回家吃过晚饭后,许婉怡总算有了一点灵感,便拿出画笔作画,这是她在陷入创作焦虑后第一次如此投入地创作,不小心便忘了时间,等离开画室已经很晚了。她本打算直接回卧室,却注意到林昱的房间还亮着灯,有一丝光从门缝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