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1/3)
林长云从小就是个怪胎。
他在西南地区的山沟沟里长大,他们那地儿穷的不能再穷,林长云从出生到高三前就没离开过他们那个县。
从小到大林长云就没有办法和同龄人玩到一块儿,小时候同龄人在扔泥巴捉蚱蜢捉鱼的时候,林长云一个人躲在着拿着割树枝在地上瞎画,再长大点,同龄的男生开黄腔和盘算着怎么偷喝长辈的土酒的时候,林长云在想怎么能够在今天晚上趁父亲不注意,溜去村头的那个大哥家里借书。
初次之外,林长云还有个秘密。
他的妈妈永远也出不了那间破破小小的屋子。
从小到大,从他出生到母亲离开,林长云每天都在想,今天怎么逞父亲和爷爷奶奶不注意,把桌上那盘红烧肉,偷偷带进去一块给妈妈。
林长云很小的时候以为,所有人的妈妈都跟他妈妈一样是出不了房门的。
直到长大后才发现,不应该是这样的。
在这个贫困的地方,林长云家里比别的人家更穷,他们一天最多吃一小盘肉,林长云但凡敢多吃一点都要挨打,全家上下只有父亲有一部老旧的手机,其他所有人几乎是与这个世界脱轨。
林长云直到现在都还记得,八岁那次他被父亲发现偷偷给妈妈拿吃的,被父亲一棍子抽在腰上,头撞到了木桌角上,鲜血顺着额头一路沾到眼睛里鼻子上,再从木桌滴到地上。
但这都不算什么。
林长云见识过他父亲打他的妈妈,就当着他的面。
林长云有记忆以来第一次见妈妈被瘦小但恶狠狠的父亲用力掼到地上,全身上下没一处好皮,柔顺的头发和血一起糊再脸上,脚上还套着粗粗的锁链。
他听到父亲怒骂,黝黑的手一下又一下落下:“你的还敢不敢跑了!!还敢不敢!!!”
那手法让林长云想起不久之前他父亲偷来隔壁村的大黄狗,手起刀落,一下,一下,又一下,鲜血飞溅而出,大黄狗狗撕心裂肺地呜咽着,被砍成一块有一块,直到死都没有闭上眼睛,黑色的眼珠子里倒映着林长云小小的脸。
最后变成了桌上的一盆肉汤,在老旧积灰的桌子和昏黄的灯光下散发着浓烈到恶心的肉香。
林长云冲过去一次,两次,三次,他想拉开他父亲,可是他太小了,手腕轻轻一折就会碎,站起来还不到父亲的膝盖。
他爹随手一挥,林长云就像个轻飘飘的碗一下子被砸出去,落到地上碎裂一地。
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在晚上父亲的气终于消了,打着惊天动地的呼噜声睡在屋里的时候,偷偷爬起来,打开妈妈那间小破的房门,一件一件把七零八碎掼在地上的东西捡起来,放回原位。
林长云过来的时候妈妈永远都还没睡。
她的屋子只有一间很小很小的床,高高挂在墙的最顶上,偶尔能看到残缺的半个月亮和探出来的树枝以及蜘蛛网。
林长云爬到母亲怀里,母亲瘦弱到病态的胳膊环过他,林长云看到那胳膊上一道又一道伤,旧的还没痊愈新的就又覆盖上来。
林长云的眼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