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2/3)

姜灵则不管她，将她的手甩开。

姜灵想杀姜衍，但

姜王后此时是难免将自己投射到了姜灵身上。

姜灵自然知道这一点，也正是因此，她才怀疑姜衍。

姜王后道：“因为你。姜衍需要你继续为他做事，可是，你唯有你母亲这一个软肋，若你们母女团聚，花好月圆，他还怎么利使唤你？若她的魂魄不散，被你觉察到她魂魄中死前的决绝和洒脱，你又怎么会陷在不甘和仇恨里呢？”

“凭你怎么能杀姜衍？”姜王后死死拉住她，目光中有自己都没发现的心软，她道，“你真糊涂，你要是死了，你母亲的一腔心血就白费了！就……就像我，我也白费了昭儿的苦心。”

姜灵道：“只要能让我母亲醒来，我什么都愿意做。”

姜灵眼中最后一丝光都没了，她看了眼姜王后，那眼神，不像是看活人、也不像是看仇人，而像是看着一盏灯、一个摆件。

姜灵大步出去，绿衣翩跹，如同翠色的麦浪，姜王宫外夜色深深，姜灵如同飘着的一个游魂。

姜灵道：“去为我母亲报仇。”

姜灵却像是行尸走肉一般，什么都听不见了，她勉强从地上爬起来，就要踉踉跄跄朝外面走。

一瞬间，姜灵就不在姜王宫，而来到一处陌生的领域内，领域中，站着一男一女，容貌极盛，不似红尘中人。

姜灵问：“那我母亲……”

姜王后终于忍不住，泪如雨下，她抛下了王后之尊，嚎啕大哭。

“魂魄……为什么？”

姜王后原本是心硬如铁的人，可，也许是她自知时日无多，也许她对姜灵的确心怀几分愧疚，也许，是姜灵提起了姜昭，让姜王后的心软了几分。

姜王后一扯嘴角：“你说呢？你身负异象心猿，对情绪感知极为敏感，若她真是忧思所致，不愿醒来，你岂会一点感受不到？”

姜王后的言语就像是刀一样刺着姜灵。

姜灵说：“杀我母亲，你也有份，可对现在的你来说，活着比死更痛苦，我不会杀你，我要杀姜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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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灵很害怕是姜衍对她母亲做了手脚，所以，她只能来寻找姜王后。

姜王后问她：“你以为你母亲是出了什么问题？”

姜王后还没收住声，一把抓住她：“你去做什么？”

姜灵瞳孔一震，嘴巴一张，身子摇摇欲坠，她现在虽然在服用六情散的解药，可是，哪里承受得住这个打击？

“死了。”姜王后面无表情，“当时，姜衍派兵围宫，你母亲听到了动静，不想拖你的后腿，自戕而亡。之后姜衍带兵进来，打散了她的魂魄。”

时隔一年，看见姬华，姜灵自然很是高兴，可她的喜意只出现一瞬间，就立刻被心底的自毁意味给冲淡。

姜灵微微愕然：“姬华！卫君！”

然而，在她行到一个幽僻角落时，姜灵蓦地被一拽。

姜灵道：“我不知道，宫里的医正说，母亲是过往受了太多苦，又太担心我，忧思所致，再加上脑部受了重创，这才昏迷不醒。”

她想到她的昭儿那时候，就是让她不要复仇，不要活在仇恨里，昭儿和姜灵的母亲……对她们的心都是一样的。

。

姜灵吐出一口血，身体伏在地上。

可同时，也在刺着她自己。

真正的悲伤绝望到了极致，就是自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