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了。
吃完饭结账,谢无忧一把薅过萧长嬴,在他怀里摸了两把,空的。
“你这太子怎么比我还穷?”谢无忧一脸嫌弃,目光落在他腰间的虎头玉佩上,伸手就要摘,“拿这个抵饭钱。”
“不行!”萧长嬴猛地捂住玉佩,反应大得像要抢他命,“这是传家之宝!不能抵!”
“那就把你押这儿刷盘子抵账。”
“你敢——”
两人大眼瞪小眼,僵持了半炷香。最后谢无忧认栽,从袖口最深处摸出个缝得严实的布袋子,打开数了几块碎银,“啪”地拍在柜台上。
男人伸手就要拿,谢无忧一把按住。
“打听个路。从这儿去青柳镇,怎么走?”
“青柳镇?”男人眼珠转了转,笑得更殷勤了,“那可远喽——往东,翻两座大山,少说十天半个月才到。天色都黑了,二位不如在小店歇一晚,明早再走?”
谢无忧眉头一皱。
青柳镇离萧国边境撑死三天脚程,到他嘴里翻了三倍——要么是个不认路的傻子,要么就是故意留他们。
“两间房。”她把银子推过去。
“哎呀,对不住。”女人从后厨走出来,笑眯眯的,“就剩一间上房了。今个客满,都歇下了。二位都是爷们,挤挤?”
“客满?”谢无忧扫了眼冷冷清清的大堂,连根人毛都没有,“人在哪?”
“都在屋里歇着呢!”女人面不改色,“咱这店就是清净,客房虽旧,被褥都是新换的,暖和着呢!”
“两个大男人挤一间怎么了?你这道士怎么比姑娘家还讲究?”萧长嬴大大咧咧地接话,完全没察觉气氛不对。
谢无忧闭了闭眼,握着铜钱剑的手紧了紧。
所谓的“上房”,确实破得够可以。门板漏风,窗户纸破了大半,呼呼往里灌冷风。床上就一床薄被,潮乎乎的,散发着一股霉味混着铁锈的怪味儿。
算了,就一夜,忍忍就过去了。
谢无忧自我安慰着坐到床边,刚揉了揉酸疼的肩膀,旁边“啪”地伸过来一只脚,沾满泥点子草屑,臭烘烘的直杵她眼前。
“给孤捏捏脚。”萧长嬴胳膊枕在脑后,语气理所当然得很,“走了一天路,疼死了。快点,捏完让你睡桌板。”
谢无忧愣了三秒,怀疑自己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