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3)

只见梦里的陶逍从工位上站起身，朝他的方向走来。谢延注意到他的动作后愣了一下，因为现实里的陶逍从来不会主动找他。

p;这次梦里的主要场景在办公室。谢延坐在靠窗的工位，和陶逍隔了四排。陶逍的工位在更靠近打印机的位置，谢延每次打文件都要经过那里，再尴尬也得忍着，他真心认为这个动线设计是全公司最恶毒的布局之一。

“下班了”这前半句他能理解，“回家吧”是何意？这种级别的词句该出现他们如今这种微妙的关系里吗？

这事儿跟谁都解释不了。公司里没人知道他和陶逍的前尘旧事，谢延更不可能跟别人说自己梦见前男友的事。且预知梦的兑现周期通常在二十四小时内，也就是今天下班之前，陶逍一定会来找他说话。

“看打印机那边有没有人。”

多么痛的领悟。

说到为何尴尬，原因其实也很简单。陶逍是他大学时期的前男友，谈的时候平平淡淡，分的时候也没有轰轰烈烈，但在分手以后他还是将陶逍多平台全面拉黑了，结果在对方入职时还要赔笑解除拉黑加回来……对此谢延长的经验是：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预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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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延花了一整个早上的通勤时间来说服自己不要想太多，结果一到公司就开始坐不住。

现实里的工位布局和梦里的一样，依然隔了四排，中间是小邓和两个实习生的桌子。他坐下之后，每隔几分钟就不自觉地往陶逍那里瞟一眼，频率高到小邓都扛不住这样高强度的“关心”，凑过来问他：“延哥，你眼睛抽筋了？”

哦，原来这才是梦。

谢延一个翻身坐起来，才想起自己是有预知梦这个特异功能的。那梦里的陶逍主动找他说话，和他说“下班了，回家吧”，是不是也涉及预知内容？

难道分手才是梦吗？他们现在在谈办公室恋爱？

小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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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谢延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

谢延不理解，这下更睡不回去了。

谢延秉持着“敌不动我不动”原则，自然答道：“我不会主动的。”

这语气太过平静，都让谢延以为自己出现幻觉。好像这两年多什么也没发生过，他们没有分手、没有吵架、没有冷战，没有在某一天开始躲着对方、疏远有关对方的一切，直到分手。

等等。

“那你老往那边看什么？”

陶逍停在他面前，表情淡淡的，和当初分开时一模一样。他说：“下班了，回家吧。”

然而谢延刚张开嘴，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就醒了。

他把这个结论在心里过了好几遍，然后开始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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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两年半，两个人的交流仅限于工作群里的“收到”和会议桌上偶尔对视，小窗从加回好友到现在仍停留在初始打招呼的那个气泡上，没有人主动发起任何话题。

谢延闭上眼睛，酝酿了一会，没能回到梦里去，只得放弃。

他侧身捞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摁开，现在是凌晨五点，还能再眯两小时。于是谢延又躺回去，开始放缓呼吸……

“没有，你要用吗？现在可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