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3)

“你昏迷的时候我在你旁边，但是我没哭。”

谢谢你及时过来救我的命。

谭健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远处墓园那扇铁门的方向，像是在确认自己听到了什么。“哪件事？”

“海绵宝宝说过，人昏迷的时候听到的东西都不是真的。”谭健面不改色地说道。

谭健的嘴角动了一下，幅度很小。“那是你产生幻觉了。”

“我在联系医院。≈ot;谭健说，“打电话，叫车，搬人。忙得很，没空哭。”

钉子看了他一会儿，那目光在谭健脸上停了两秒。“那你当时在干什么？”

谭健沉默了一瞬。“搬人的时候手抖是正常的，你挺沉。”

钉子最后看了一眼那三座墓碑。三个名字并排立在灰白色的天空下面，谁跟谁都挨得近。

“昏迷又不是死了，脑子还在转。”钉子用右手摸了摸自己左肩的位置，隔着外套按了按绷带，“我那时候感觉自己在一条很长的走廊里走，四周全是黑的，前面有一小片光。我往光那边走，走到一半听到后面有人在哭。是个男的声音。”

谭健转过头来看他，那表情比刚才复杂一点。“你昏迷了。”

钉子忍不住笑了。他笑的时候扯到了左肩的旧伤，龇了一下牙又憋回去了。

“海绵宝宝没说过这句话。”

“你中枪的时候没瘦。”

钉子看着他，风把他的头发吹乱了几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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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编的。”

“我讲的是正经话。”

“但我好像真的听到了——”

“对啊，所以才说好像听到。”

两个人的步子一快一慢，一个拖了半拍的左腿和一只不敢抬太高的左臂，在灰色的天底下慢慢走远。

不过钉子说的是：“谢谢你记得去407房间拿回我的海绵宝宝漫画。”

“你故意让我笑的。”

“贱贱。”钉子走在前面头也没回地喊了一声。

“我也觉得可能是幻觉。但我后来想了想，那个声音挺像你的。”

记得吗？”

他看着那束白菊花，然后转过身和谭健一起沿着墓园的岔道往外走。

“别叫贱贱。”

“你昏迷了怎么听？”

“就是我躺在地上那段时间。我好像听到有人哭了。”

“那你搬我的时候，手抖了没有？”

“谢谢你。”

钉子蹲在地上缓了一会儿才站起来。站直之后他拍了拍裤腿上沾的灰。“走吗？风大了。”

“我没让你笑。”

“真的。”

“我那时候躺了一年，瘦了十几斤，怎么还沉？”

钉子笑了一下。他笑的时候又扯到了伤口，嘶了一声，右手捂着左肩蹲了下来。“你别在我笑的时候讲这种话——”

“所以你确实没哭？”

“真的？”

谭健把围巾重新拉上去。“没有。从来没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