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就这么高兴(2/4)
许既明闻言,站起来拱手垂袖回话,“是,来凉州本是为了相看,不成想碰上时疫,才一直耽搁在此地。”
李成月摇头,“相见不如怀念,见了反而生事。”
这膏剂如今在城中热得很,一方难求,许既明亲手接了,叮嘱仆人送去给许老夫人。
裴衍闻言一笑,眼底波光潋滟,像是在说笑,“你和许清淮是兄妹?”
阿乔送完谢礼就想走,但裴衍大剌剌坐下了,还喝上了人家的好茶,阿乔见状只好也在一旁落座。
许既明心中一惊,脑中飞快揣度着大郎君的言下之意,亦不敢让人久等,道,“舍妹已为裴氏妇,也时有家书往来,彼此安好便已是上上大吉。”
裴衍说着话,将剥好的橘子分阿乔一半,阿乔正在专注听两人之间的机锋,裴三郎在西北连孩子都生了,夫妻恩爱得很,清淮在裴国公府不过空挂着一个三郎娘子的名头,与守寡也无甚差别。
人一旦松开手中攥紧的褶皱执念,人生、天地似乎都变得广阔而恢宏。
“许清淮在京中数年,也不曾见许兄前往探亲。”
但她到底没有李成月的觉悟,她依旧渴望与徐天白见一面,看一眼二十有七的他是什么模样。
许既明不敢轻易答这句话,胸中心跳如雷,好似他就踮脚站在这一句意味不明的话上,应了这句“兄妹”,他不死心,可不应,他亦不敢。
阿乔:
裴衍着人接过她手里的膏剂,自信往外走,“怎么会,他高兴还来不及。”
裴衍见她不接,从袖中抽出一条绢帕,铺到她手边,将那半个橘子放了上去。
裴衍放下茶盏,瞧着案上的樱桃乳酥颇为诱人,往阿乔那边推了推,又拿起个橘子剥着,金灿灿的橘子皮一剥开,清爽橘香边溢了出来。
许既明是个体面人,恭恭敬敬地奉大郎君为上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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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乔两个多月前给师父写了一封求救信,病入膏肓时还在祈祷师父能快快到来,不成想现下才收到回信,说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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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衍听说是去见男人,立刻说他也要去。
这话说的有机锋。
阿乔转头看了一眼,好橘。
许既明,“有心了,多谢。”
 
大概天生上位的人就是这样的吧,从来不会看人脸色,永远坚定自信,永远理直气壮,她也不想多说,领着人一道去了。
狗听到狗都死了。
这日医馆关门后,阿乔带着七剂膏剂要去许氏别院,时疫期间,许既明对她多番照顾,这份人情她得还。
“他可能不想见你。”话说得委婉,这一对小鸳鸯是裴大郎君亲手拆的。
这话让阿乔想起当年在京城,满腔愁苦的她送阿婆上牛车,路遇出诊回来的李成月,她说阿公去世了,李成月说:只要阿婆活着,晚霞可以是阿公,晨风、夏雨、流云、山川河海,都可以是阿公。
“这是时疫疗愈后用来调理的膏剂。”阿乔递上谢礼。
“听说既明兄正在议亲?”
裴衍微微摆手,示意他坐下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