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女囚(2/3)
尤文轩硬着头皮说:“属下这就着人去九刑狱审讯沉玉言,穷尽手段也要把她的嘴撬开。”
未几,数名医师提着药箱疾步而入,见此惨状,不敢耽搁,立刻围拢在床榻四周轮番搭脉、翻看她眼睑,指尖按压她周身穴位。
他抱着她的手猛地一颤,脸色煞白,涩声道:“以后都不戴了,想去哪里都不拦你。但是你要先好起来。”
没用的,这件事从沉玉言被关进来开始他们就在一直做,可没有的东西怎么审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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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口,一节白烛燃到了尽头,宫人们匆匆上前更换。尤文轩立在门边,见殿内气氛近乎窒息,犹豫了许久才缓步走近,将温热的巾帕递过去。
过了约莫一盏茶时间,医师再度上前,神色比先前更为焦灼,道:“圣君,我等用续命金针强行封脉锁机,勉强吊住这女子最后一口气。此法只是苟延残喘,金针一旦尽数撤去,她或许能清醒片刻,与您说几句话。这已是我们所能尽的全力了。”
晏云下一圈圈转着手上的指环,看着床上之人,脑袋嗡嗡作响,感觉今天一整天都只是个噩梦,或许下一刻他就醒了,而她一定正好好躺在自己枕边——不,这两年的一切只是梦,没有墨玉堂,她只是弹琵琶的林谢晚。
她却没有再答话,眼皮重重一阖,失去了意识。晏云下快步回至床榻,将她小心平放在榻上。巨大的恐慌攫住了他,周身寒气笼罩,他握在她的腕间,一遍一遍探察脉搏,感受着微弱但尚未停止的搏动,才不至于当场崩溃。
还有半句话压在舌根底下,没敢说出来——毒已深入骨髓,就算能调出解药,多半也来不及了。
偎在他怀里,微微皱眉:“别说了,我听不到。”默了会儿,喃喃:“马上就不用戴脚镣了,真好。”
晏云下生平第一次这样害怕。
殿宇高大空旷,回声荡开,四下别无声响,唯有远处廊角风吹铜铃,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轻响。
脑子里一个声音和他说:既然得到了也不知珍惜,那就罚你得而复失。
诊查过后,几人彼此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暗暗摇头。为首的老医师上前半步,躬身垂首,语气审慎又沉重:“据我等所见,这女子中的毒药极其烈性,且已服多日。我等正在尽力延缓毒发,但并无逆天回春之能,只有寻得她所服毒药原品,辨析药性,才有一丝机会尝试配伍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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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云下兀地笑了一声:“我从哪里找贺知聆。”
“圣君,还请稍作歇息。”
晏云下没接,眼底是一片沉沉的灰暗,道:“墨玉堂培养出来的死士,身中这种必死之毒,你说,解药该在何处。”
尤文轩缄默,答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