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应无话可说。”
&esp;&esp;李定徽没有接话,指尖轻叩凭几边缘:“堤若再决,东郡今年的秋赋便不用指望了。他以为本宫不懂农时么?”
&esp;&esp;李季麟笑了一声:“他哪敢。不过是做做样子,试探试探罢了。”
&esp;&esp;又是一份奏牍自帘内递出。高澹仍无异议。朱印落下,内侍捧了奏章退到一旁。
&esp;&esp;如是数番来回,李季麟终于合上最后一本奏牍。他抬起头,目光先落到裴征身上,又缓缓扫过李瑜瑾。
&esp;&esp;“今日召诸君到此,是另有一事。”李季麟道:“寿阳军报,诸君想必都已过目。辛尚书兵临城下,寿阳一破、淮南无险可守。”
&esp;&esp;他没有等众人接话,只将案上一幅舆图展开。
&esp;&esp;“兵事自有前方诸将。今日议克定兴废。”
&esp;&esp;“城可旦夕而下,地方不能旦夕而安。淮南诸郡仓廪户籍、关津驿传,亡梁所置官吏,城中降卒,南北商路,都要预先定下章程。总不能等辛尚书捷报入邺,才仓促定人,发中书拟诏。”
&esp;&esp;话音落下,殿中一时无人应声。
&esp;&esp;高澹坐在御案之后,只低头看着展开的淮南舆图。李瑜瑾亦不言语,心道这是图穷匕见了。裴征老神在在,眼观鼻鼻观心。皇帝不急,他更不急。
&esp;&esp;李季麟见无人开口,也不催。面上愈发是一派端庄整肃、老成谋国之相。
&esp;&esp;珠帘后,一阵环佩相碰,李定徽起身撩起珠帘到了席前。
&esp;&esp;“陛下以为呢?”
&esp;&esp;高澹垂首对着案上舆图,斟酌道:“既已围城,便先拟章程,预备人事交接。”见李定徽自顾坐了左侧下首尚书令的席位,他假作不见,含糊道:“至于兴废之事,可待克城后再议。”
&esp;&esp;李定徽似乎早料到这个回答,只淡淡道:“谨慎些也好。”旋即便叫:“瑜瑾。”
&esp;&esp;李瑜瑾起身:“臣在。”
&esp;&esp;“你少时出使建康六载,遍历旧梁人情风土。满朝知南事者,莫过于卿。寿阳若下,淮南故吏当如何措置?”太后吐字清晰,一字一句却带了对他的告诫。
&esp;&esp;李瑜瑾心里明白,没准备接,不假思索便道:“臣以为,不可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