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女人(2/3)

“这是族里的意思，也是祖宗的规矩！”

谭巧音嗤笑一声，脚步没停。细高跟敲在青砖地上，清脆利落，和这祠堂里陈腐浑浊的气息，格格不入。

谭巧音站在原地，手指攥紧了手包提手，指节微微泛白。

三叔公把拐杖往地上重重一顿，祠堂瞬间静了下来。

“我不会和任何男人有瓜葛。”她抬眼扫过全场，语气平静，却没有半分退让：“我遵照周母遗愿打理大院，对得起周家，也对得起列祖列宗。自梳那日起，我便只属于我自己。”

“周谭氏！”三叔公气得大喝，“你生是周家的人，死是周家的鬼！”

林晚意走到西关大院门口时，一只藤箱从天而降，砸在脚边麻石板上。箱盖弹开，旧衣裳散了一地，跟着掉下来的还有皮鞋、茶缸、几本发黄的线装书。

了，我早已梳起不嫁了。”

可她从来就不姓周。

谭巧音的声音扬起，稳当清晰，如珠玉盘，掷地有声，压过了满场唏嘘。

满屋子都是男人。坐着的长辈，站着的同辈，还有跪在面前、红着眼眶望她的周伟康。

上香不欢而散。

他回头望了一眼谭巧音离去的方向，那人脊背挺得笔直，腰肢款款，背影勾得他心里直发痒。

几个老辈围在他身边七嘴八舌：“这妇人仗着管了几年家业，就忘了自己姓什么了！要不是周家收留，她能有今天？”

三叔公拄着拐杖站起来，气得胡子发抖：“反了！真是反了！什么自梳女，愚昧妇人的离经叛道之举，也敢拿到祖宗面前放肆！”

“巧妹！巧妹你别这样对我！”周伟康站在趟栊门外，头发乱了，西装领口歪着，声音带着哭腔，“我都是为了你好！三叔公也是一片好心！你一个女人……”

香火烟气裹着陈腐的规矩，沉甸甸压在头顶。

当年不过是纳采问名，定了桩亲，连八字都没换帖。自梳那日，她在观音像前立誓，终身不嫁，青丝挽起，从此嫁给自己，完完全全属于自己。

“阿妹。”他声音沙哑却威严，“阿康是周家嫡孙，你是周家未过门的媳妇。当年他出意外，你替他守了这些年，是你对得起周家。如今他回来了，婚事自然该办。女人终究要有归宿，你不嫁人，孤零零一个，老了谁给你送终？阿康不嫌弃你，是他的大度，你莫要不识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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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微微欠身，转身就往外走。

周伟康“扑通”跪下磕了个头：“谢谢三叔公成全。”

周伟康垂着头站在一旁，眼里的泪还没干。三叔公把他叫到跟前，拐杖一顿：“阿康！你放心，族里给你做主。她再横也是个女人，是女人就得嫁人。我活了八十多岁，没见过哪个女人犟得过族规，你先回去等着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