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才乖(2/4)
她心虚地问:“这么晚还没睡?”
当晚,阿香站在仙乐舞厅更衣室的镜子前。中长发利落地束在脑后,白衬衫领口扣得一丝不苟,黑马甲收着腰,衬得腰腿线条利落分明。她对着镜子笑了笑。
第三晚,林晚意来这边赴局。穿过走廊时,她隔着雕花屏风瞥见舞厅里一道眼熟的身影。停下脚步看了几秒,目光落在那身白衬衫黑马甲上,嘴角微微弯了弯,转身走进了饭店的电话间。
洋人被她逗得哈哈大笑,夸她漂亮热情,临走时往托盘里搁了张小钞。
阿香面不改色地扯谎:“挺好的。我们一起听了爱灵顿公爵的爵士乐,她还翻出小时候的相片给我看。”
陈生站在吧台后,看着她利落地收空杯、擦桌面,满意地点了点头。
; 想到谭巧音收到钢笔时的表情,想到她握着刻了“香”字的笔签合约的样子,阿香嘴角的笑就压不住。
陈生笑她越来越像个老手,她笑着接话:“那是不是该涨工钱了?”
阿香松了口气——天助我也。
话音刚落,她往右手边随意扫了一眼,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今晚不做凌见香,做檀香。
谭巧音的目光在她放下的手上停了一瞬,点了点头:“知道了。明天我有事,很晚才回来,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陈生特意走过来拍她的肩:“檀香!想不到你洋文这么好,以后洋人客都交给你接了。”
阿香对此一无所知。下工后她轻手轻脚推开趟栊门,看见客厅还亮着灯。谭巧音靠在藤椅上,手里夹着烟斗。
阿香把小钞收进口袋,脸上保持着谦逊的笑,心里却乐开了花。再攒几天,就能给谭巧音买支新钢笔了。她那支旧钢笔用了多少年,笔尖都磨钝了还舍不得换。
谭巧音穿一件墨绿色丝绒旗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神色平静地打量着她。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舞厅里的灯光比茶楼暗得多,留声机放着爵士乐,角落里几对男女随着节拍轻轻摇晃。阿香端着托盘在卡座间穿梭,手脚麻利记性也好,接待了两三桌客人都没出岔子。
谭巧音看着她,语气很随意:“这么晚回来,在阿玲那儿玩得挺好?”
冯太太眼尖,隔着半个舞厅就认了人,嗓门大得压过了留声机:“那不是阿香吗?你怎么在这里!”
卡座里坐着冯太太、林晚意,还有谭巧音。
第四晚,阿香容光焕发地端着托盘穿过舞池。今晚客人格外多,她已经能同时应付三桌客人,还能抽空跟陈生打趣两句。
 
第二天早上,阿香跟谭巧音说今晚去阿玲家玩,会晚些回来。谭巧音正在换鞋,头也没抬地嘱咐:“记得把水果带上,别忘了吃饭。”便匆匆出门去了码头。
第二晚她依旧拿阿玲当挡箭牌出了门。这晚更大胆了些,能一边端酒一边用英文勉强跟洋人介绍酒品。语法不算完美,胜在敢说,卡壳了就笑一笑,用更简单的词重新解释。
说完下意识摸了摸鼻子,她每次撒谎都有这个小动作,自己从来没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