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贵的。
&esp;&esp;奈何方太后压根没出现。
&esp;&esp;方太后不出现,便足以证明崔家话里的真假。
&esp;&esp;艾十青叹了口气,花白胡子翘了翘,脑子里过了许多个念头,朝服拖地,不着痕迹地向崔玉郎踱了半步,刚想开口说话,却听殿外清朗一声。
&esp;&esp;“荒唐!荒唐得要死!”
&esp;&esp;天儿早就像蒙了一层厚纱一样黑黢黢。
&esp;&esp;殿门口高挂着的宫灯,射下顶光,出现在殿门口、少年装扮的那人竟扛住了顶光的照射,身形挺拔、目光炯炯,衣摆处蹭了铁锈红的残血,身后护送她一路杀过来的两个内侍,一个捂住涌出鲜血的胳膊,一个脸上一道新鲜的深疤正朝下滴着血。
&esp;&esp;少年气喘吁吁,却声量极大!
&esp;&esp;罩在黑纱帷幕后的山月,嘴角陡然抿紧。
&esp;&esp;眼看着深绿布面太医院吏目官袍的水光步履匆匆踏过高高的殿门门槛,快步行至殿中,昂着头,叩拜行礼再起身直面崔玉郎:“你这逆贼,满口胡言,偏听起来跟真的似的!”
&esp;&esp;“贺太医。”崔玉郎眸色微动:“你不过一名小小医官,此处没有你说话的份。”
&esp;&esp;水光将药箱放下,拍了拍手,笑起来:“您进宫跟逛大集似的,带个老头就来认亲。微臣这个管圣人喘气儿、咳嗽、胳膊疼、后背旧伤的医官,反倒没说话的份?你叫谁说?这满殿的神佛,只你一个人长了嘴?”
&esp;&esp;吴敏眼皮一跳。
&esp;&esp;祖宗,这时候就别贫了。
&esp;&esp;说话间,水光已转身,低下头,双手呈于头上:“吴大监,还请您拆下圣人腰间的红绳香囊。”
&esp;&esp;户部尚书艾十青不露声色地将刚刚踱出的半步收了回来:方太后不方便做的事,有人做了那便是赢了一半。
&esp;&esp;吴敏躬身呈上。
&esp;&esp;徐衢衍垂下头,眸光穿透冠冕的朝珠,低头看她。
&esp;&esp;那一瞬,殿中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水光手上。
&esp;&esp;水光指尖灵巧,三两下便将红绳结扣拆开。
&esp;&esp;旧绳散开。
&esp;&esp;里面没有白发。
&esp;&esp;只有一绺拧成干的药草丝,和一支被油纸包得严实的小小药丸。
&esp;&esp;药丸辛香扑鼻,带着苏合香、石菖蒲、细辛、冰片与少许麝香的气息。
&esp;&esp;通窍醒神,缓喘开闭。
&esp;&esp;水光将甘草丝挑起,在空旷的、透着血腥味的大殿中,晃了晃。
&esp;&esp;“喏,我的。”
&esp;&esp;殿中有人倒吸一口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