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领津贴时,才会随手拿一份当天的报纸。
“谢谢。”沈卓文动容,镜片后的双眼一片红晕,但他没有哭。他也不恨村民们,他们能力有限,没有冷眼相看,他已经满足了。
“嘿,说什么谢,”华永新第一次露出憨厚的表情,“举手之劳而已。”
沈卓文有些惊喜,说道:“滴水之恩,定当涌泉相报。”
两人先是一愣,随后默契的笑起来,这还是沈卓文家道中落,父母双亡后第一次不带任何苦涩的笑容。由此展开,他们成了朋友。
沈卓文回到妹妹居住的人家,那里一片低矮的小瓦屋,像他这样的个头需要低头进入,屋子很暗,堆满了杂物,沈绰约的小床在最里面。他来的时候,绰约刚吃完饭——其实就是一碗飘着肉沫的粥和一碟子青菜,但在那时,已经不错了。卓文唤了声妹妹,询问她伤势。
“已经好多了,”她说,“伤口开始痒了。”
“我借来了药膏,”他说,并把野果倒到某个容器里,留出了报纸。“还有果子,都是那家人给的。”沈卓文一边清理妹妹手臂粘着的草药,一边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沈绰约若有所思,当哥哥替她处理好伤口,抹上药膏,清凉的感觉唤醒了她跑远的思绪。
“不久就是端午了。”她突然说,没头没脑。“嗯,怎么?”沈卓文随口应道。
“有人会死。”她小声的开口。和沈华不同,她对家人毫无保留,每次看到什么,都会和家人说,沈父沈母也不是普通人物,没有把女儿当做疯子看待,沈卓文更是百分百信任她。然而在沈家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无论她看见了家里人的什么,都不准提起。
“就在端午节那天,那群人去游泳,”沈绰约说了两个名字,然后叹了口气,“一个先沉,另一个去救,没能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