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2/3)
沈清霁手术后的状态远没有自己简笔画上的那么生机勃勃。他被裹在被子里,左腿被厚重的绷带固定着,脸色苍白虚弱,在护士的呼唤下艰难地眨着眼睛。
褚言告诉他,看到了么?我在观众席。
褚言用枕头把爱人的脑袋安置好,趴在床边听他说话。
褚言点头,我不可能松手。
褚言轻轻吻他的额头,问他,那我呢?有没有看到我?
术后的康复期算是顺利,但仍然是痛苦的。
沈清霁最轻松的是术后当天,借着麻药的作用,他睡了个好觉。之后的一周,即使有止痛药的辅助,他仍然是疼得筋疲力竭,没有一日是舒服的。
最开始的几天,沈清霁不能变动姿势,躺着全身压得发麻,难受得连饭都吃不下。褚言时刻陪在他床边,用手托着他的后背,在沈清霁僵硬的肌肉上一点点揉,用力到双手颤抖着,都不愿停下。
褚言可以选择去病房等候,但他仍执着地要求去苏醒室,即使隔着一面玻璃,他也要亲眼去看一看沈清霁。
沈清霁声音很虚弱,说的话也没有逻辑,但语气是上扬着的,透着愉悦,老公,我看见我在跳舞。
沈清霁伤在要害,转移一定不能失手。
护士交代褚言,无论如何,不能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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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熬过第一周,第二周沈清霁突然发起低烧,虽然排除了伤处感染,但众人仍然是如临大敌。褚言心焦得一连几天手机邮箱统统扔在一边,天天连刮胡子的时间都挤不出来,一直陪在沈清霁身边,直到他的身体有所好转。
麻药的作用还需要一晚上才能消减,但沈清霁神志恢复后就被推了出来,转移到病房。
到病房后,来了三名男性医护,加上褚言,要把沈清霁抬起来转移到病床上。
 
麻药还在作用着,沈清霁迷迷糊糊地被人抬上病床,安置好伤腿,没有太遭罪。他看到身边的褚言,隔着氧气面罩磕磕绊绊地跟他说话。
醉苏醒后就会被推到病房。
褚言站在玻璃的另一侧,他手里捏着沈清霁塞给他的日记本,站在原地看了三个小时。沈清霁的神志慢慢回笼,他眼神仍然是放空着,但对身边护士的呼唤声有了反应。
护士轻轻拍了下沈清霁的肩膀,抬指向褚言的方向,应该是告诉他褚言在玻璃的另一层等待着。
沈清霁眨着眼睛,他迷糊着好半天没有回答。
沈清霁缓慢地眨着眼睛转头看过来,也不知道有没有看清褚言,但他吃力地抬手,比了个耶的手势是代表胜利的意思。
沈清霁像是真看到了观众席的褚言,他笑得弯着眼睛,轻声说,看到了,是你。
褚言这些天一直坚守着意志,不让自己有半点害怕和退缩,把自己当做沈清霁坚定的支撑。但在看清沈清霁手势的这一刻,他绷不住地垮下肩膀,视线被泪水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