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sp;说服自己,桑屿踹了脚路边的鹅卵石,抬腿朝家走去。
&esp;&esp;高一结束的暑假,整个八月几乎都在补课。
&esp;&esp;眼看开学在即,学校终于大发慈悲,给了两天假期。
&esp;&esp;一想起后天正式开学,桑屿垂着手,连走路都提不起力气。
&esp;&esp;家里这幢别墅是他爸十几年前买的,地段好,一直没搬。
&esp;&esp;那时候父母辈流行欧式,花园格外大,雕花大门、罗马柱、自动喷水的奢华喷泉一样不少。
&esp;&esp;桑屿浑身懒洋洋的,一路走马观花刚刚绕过喷泉,余光忽然瞥见迎面走出一位穿深色中山装的老人。
&esp;&esp;似乎也不该叫老人,看上去六七十岁,头发白了一半,但身形挺拔,并不佝偻。
&esp;&esp;那人身上有种说不上来的矜贵和谦卑,桑屿从没见过这两个词能用在一个人身上,下意识顿住脚步,视线隔着几米与他撞上。
&esp;&esp;对方也看见了他,愣了一秒后对他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随即抬腕慢条斯理地托了托眼镜腿。
&esp;&esp;桑屿一头雾水:“……干什么?”
&esp;&esp;对方摇摇头:“打扰,小少爷。”
&esp;&esp;说完越过他朝外走去。
&esp;&esp;桑屿:“……?”
&esp;&esp;大门口停了一辆黑色宾利,桑屿方才没仔细看车牌,还以为是他哥新买的。
&esp;&esp;那人熟稔地打开驾驶座车门,几秒后扬长而去。
&esp;&esp;直到宾利消失在道路转角,桑屿才收回视线,纳闷地拨拨额前的碎发。
&esp;&esp;他没有把这件事放心上。
&esp;&esp;桑家扎根南城多年,家里平时往来的有头有脸的人物不少。
&esp;&esp;桑屿捡起早上被他丢在草地里的滑板,往门口溜去。
&esp;&esp;家里管他管得宽松,极少约束什么,桑屿可谓从小顺风顺水,行事向来没什么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