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
“那信看来有三分可信?”张应殊问道。
刚到澶州时秦式微收到一封密信。那信上说,三王部分叛军已被调离,且三王如今都在宣州。
秦式微当时便觉得这信来得蹊跷,若信中所言为真,写信之人便在叛军之中,且地位不低。若是假,那便是敬西王的陷阱,想把她骗到哪里去。
最后,她和张应殊对着沙盘反复推演了数十种可能,最后决定分出一万人去闻州,协助霍嶂先拿下信王。
那两名将领便是刘孚、许肇,一个沉稳,一个善守,搭配着去最是合适。
思绪回笼,秦式微放下筷子,对张应殊,“还是要多加小心。”
两人又一道回了沙盘处,项骁也来了,三个人围着沙盘把明日出击的路线又过了一遍,直到深夜才散。
次日天未亮,句州城门缓缓打开,秦式微亲率八千军出城,马蹄用麻布包着,刀剑半出鞘,一点一点逼向西面叛军大营。叛军前一日攻城时又折了不少人手,正在拔营休整,万万没想到城中竟敢主动杀出来。
八千人分成三路:左翼由项骁统领,右翼是句州守将,中路秦式微亲自压阵。当第一声号角响起时,天边刚露出一线鱼肚白,八千铁甲直扑敌营。
袁隘刚被亲兵从帐中喊起,便听见营外喊杀声震天。他提刀冲出来时,前营已经乱了。秦式微冲在最前头,月白帅旗在硝烟中猎猎翻卷,身后的士兵见主帅都到了阵前,哪还有半分怯意。
项骁在左翼猛冲,三个来回便将叛军的侧翼撕开。右翼的句州军更是不要命。这些人守城守了这些日子,好容易等来一场反攻,一个个红着眼,像要把被围的这口恶气全数吐出去。
叛军抵挡不住,扔下营盘往西逃。
秦式微率军追了一阵,见远处烟尘渐起,怕叛军设伏,便鸣金收兵。这一战,斩敌两千余,俘虏千余,余者溃散而去,算作大胜。
但秦式微没有就此鸣金回城。
城外的硝烟还没散尽,她便命项骁带着句州出城来的那部分守将先回城,从城中再调一万军,并带上足量粮草,与她在夔州汇合。项骁到底沉稳,临行前还是多劝了一句:“殿下连番用兵,是不是该让士卒们喘口气。这仗若要往夔州打,末将以为不必急于这一两日。”
秦式微听进去了,尤其是项骁这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卒,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值得她多想一瞬。
她点了点头:“知道了。你先去调兵,我让全军休整一日,明日开拔。”
项骁抱了抱拳,翻身上马走了。
大军休整之后启程,急行数日,在夔州津县外扎下营来。
秦式微也不着急攻城,只等自己派出去的人回来,一等便是三日。
第三日夜里,高扬回来了,身上的甲叶都卷了边,脸上还沾着未干的露水。
他进帐时,秦式微正与张应殊对着沙盘看地形,高扬行了礼,把探来的消息一一说了。
袁隘逃到了津县,纠集了数千残兵,已把城门封死,城外岗哨放得极远,夔州的粮道便是城东北那条叫猇牙道的山道,平日里粮草都从那头过,近日又加派了人手巡查。此外,他还带回来一句要紧的事,夔州有不少百姓被征去修工事,日夜赶工,死者甚众。
秦式微听完,夸赞道:“你做得很好,先去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