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1/3)
江叙舟脸上很快积攒起怒气,但在它们发出来前,沈墟眼疾手快一把将人呼噜到自己怀中,对着脑袋就是一阵乱揉。怒意尚未开闸,顷刻淹没在男人干燥宽阔的胸膛里。
拽着怀里挣扎的人,沈墟破天荒说了句“我错了”。
“我就是……”他感到江叙舟被这句话惊愣了须臾,赶紧道,“你讨厌我囚着你,可若不让我这么做,我每时每刻都可能立即发疯。我知道这不对,所以思来想去,只剩一个最好的办法。”
“我会死,但你也会永远记得我。永远不会再有人能够替代你心中,属于我的那个位置了。”
江叙舟好不容易挣脱他的怀抱,闻言又是片刻的呆滞。
他听上去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你、你怎么能这么想?”
可翻来覆去,也只有干巴巴的这一句话。
沈墟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活下来才有更多可能”“好好沟通就都有可能解决”……一箩筐宽慰人的话谁都说,偏偏江叙舟最没资格。
他活脱脱就是这些话的反面教材。
想到这里,沈墟也并不为难他,只是捋了捋江叙舟额前被自己揉乱的长发:“可你那么生气,还是要催动主仆印,一定要让我跟你走。这一刻我又觉得——凭什么是我死?你爱我,那我凭什么把你让给其他人?”
江叙舟眼神飘忽了一下,很快重新看回来,重重嗯了一声。
“我坦白完了。”
沈墟语中带笑,可眼底含着一丝警告:“那你呢?你和那个勾魂使,究竟是怎么回事?”
“……”
江叙舟似乎没反应过来话题怎么就到了自己身上,但事已至此,也不是矫情的时候。略理了理思绪,便从头开始说起。
“就像你知道的,那些曾是人的勾魂使,在受洗之后,天道会抹去他们在尘世留下的痕迹……”
他说话不疾不徐,但在滚滚忘川水声中悠远得像一声叹息。仿佛这些话在江叙舟心中已经滚过千百遍,如今才终于有机会一一道出。
……“烬千灯”也曾是无涯渡的一员。
或者说是还未成为勾魂使的勾魂使。
没有人知道他从哪里来,只知道他是江叙舟溜下山时顺手救下的小叫花子。上山路太长,江叙舟说要背他,他也只是一个劲儿沉默地抗拒,直到爬完千级台阶,江叙舟才发现,他那双草鞋压根儿只剩个鞋面,脚底早已磨得鲜血淋漓。
江叙舟便了然。他自说自话就帮这人擦身子、上药,看着他的脸逗他说“你长得和隔壁那姓沈的竟有几分神似,可不能学他鼻孔朝天”云云,聒噪好几日才得到对方开尊口互通姓名。
此人自称无家无姓,单名一个离,离为火的离,往后山上大家便叫他“阿离”。
阿离来历不明,又恰逢掌教闭关,余师姐权衡过后,决定先把他放在外门养伤,待伤好了再做个洒扫弟子,也能糊口。
实则阿离并非什么小叫花子。天道不要他做一无所觉的顽石,要他亲手与尘世牵起因果线再斩断;烬千灯要他存在,但又不能太“健康”地存在。于是有意无意的,蒙昧无知的阿离被引着逃出魔域,自觉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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