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2/3)

他站在院子里看了一会儿，赵铮从回廊那头走过来。“谢大师，侯爷请您去书房。”

一行人进了侯府。穿过前院的时候，谢春风脚步慢了半拍。院子里的银杏树已经换了新叶，绿油油的，在晚风里轻轻摇着。他离开的时候还是冬天，一转眼春天已经过了大半。

“我要离开三个月。”谢春风的声音很轻，但很定，“我需要时间。把那些事放下了，才能回来。”

“三个月之后呢？”

“平反了。陛下今天下的旨，追封谢云深为忠义侯，重建玄机阁。你的名字在旨意里，作为继任阁主。”裴不度从抽屉里取出一卷黄帛，放在桌上，“这是旨意。明天一早，你去宫门口领旨。”

谢春风看了他很久。窗外的天彻底黑了，烛火在两人之间跳动，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

裴不度没有说话。他站起来，走到谢春风身边，站了一会儿，伸手握住了他攥紧的拳。掌心贴着指节，热度慢慢透进去。

在门口了。他看见裴不度，快步迎上来，目光在他肩上停了一下。

裴不度的手顿了一下。“什么三个月？”

“嗯。”

“你爹等到了。你也等到了。”

裴不度沉默了很久。“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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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去说。”

“那本侯陪你。”

谢春风低下头，眼泪落在桌面上，洇开一小团深色。他抽出手，用手背擦了擦眼睛。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浮上来，又干又涩，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我没脸见我爹。我没守住玄机阁。我连他的尸骨都没收全。”

“你找到了你爹的玉佩。你拿到了他留下的证据。你替他报了仇。”裴不度看着他，“你能做的，都做了。”

谢春风走进书房的时候，裴不度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封信。他抬起头，看见谢春风，把信推到桌子对面。“三皇子的事，有结果了。”

“侯爷。”

“不知道。到处走走。去江湖上，帮我爹把欠下的旧账还了。去他走过的地方看看，然后回玄机阁。”

谢春风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视线还有些模糊。“我还没做完。玄机阁还没重建。”

“我爹的案子呢？”

“三个月之后，如果我还没死，我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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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春风坐下来，拿起信看了一遍。淑妃被废为庶人，三皇子被褫夺封号，圈禁在府中。丞相的案子还在审，但已经定了死罪，秋后问斩。他把信放下，沉默了一会儿。

谢春风看着那卷黄帛，伸手摸了摸上面的绣纹。绸缎的，光滑的，凉凉的。他把手缩回去。“我爹等了一辈子，等来了。”他的声音很平，但手指在桌面下握紧了。

“三个月。”

谢春风没有回答。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框上，站了一会儿。

“侯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