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2/3)

他说：最后一次了，你真会死的。

很好，今天就到这儿吧。

文净书在纸上写下第三个线索——度假村的常客。

是有人把他带到那里，杀了他，把这件事从世界上抹掉。度假村的老板还帮他掩人耳目。需要多大的交情，多大的利益，才能让一个人愿意帮忙掩埋罪孽？

文净书主动往后慢慢倒退。一步，又一步。

文净书：“好，最后一次。”

文净书说不清哪里不一样，但就是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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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

发现他撑在文件上的手指在微微发抖，没有人发现他站起来的时候在桌沿上借了一把力。

早上睁眼，文净书没有起床。

多么真切，多么令人动容的恳求。

他让杨叔今天不要带孩子过来。虽然不知道鬼的瘴气会不会影响到身边的人，保险起见，最近还是不见他们了。

他想翻身，腰用了力，但身体纹丝不动。

晚上，他又来了。

像有人在他睡着的时候把他的骨头抽走了，只剩一摊肉堆在床上。

这一次他没有站在远处，他站在五米外的距离低着头看文净书。

他想抬手，手指动了，但手臂没有抬起来。

他说：不记得了。

“不用。”

文净书：“明天也要来找我。”

文净书推掉了今天所有的工作。在床上躺了两个小时，才在管家的搀扶下起了床。草草吃了点早餐，又坐到了书桌前。

文净书：“你有讨厌的人吗？”

文净书：“我说了，你不来我就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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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急了，水的流速变快，字浮出来的速度也变快：净书，别这样，我不想你死在我手里。求你了。

真是，见一面，少一面啊。

他往后退，退了很远，远到文净书快要看不见他了。他伸出手，化出的水面上浮出字：我不能再来了。

文净书看着他急到变形的水体，看着他快拿不稳那些字的样子，舍不得再逼迫。他本想用这样的压力，迫使他想起些什么，终究是下不去手。

他生前应该也是富贵人家，修养不低，温和善礼，不像是会自杀的人，是意外或者谋杀。

起不来。

写下昨晚确认的东西——家境不错，会有潜意识的习惯。

杀他的人，和度假村的老板，很熟。

过了几秒他才意识到，他的目光里有担忧，有恐惧，有心疼。

杨叔站在旁边，犹豫道：“要让林医生来一趟吗？”

文净书连饭都没吃，把自己关进书房，坐在桌前，翻开那个笔记本。

不管是他的死是意外还是谋杀，度假村都会封锁消息。

但怎么可能不是谋杀呢，他成了不知名的厉鬼啊，要多强烈的冤屈和怨恨，才能让那样温柔的人变成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