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1/3)
“你这老匹夫,说得都是甚屁话!”贺飞云气得双颊飞红,话就更不会好听了,听得在场众人同时一愣,想她堂堂一派掌门夫人,说话竟这等粗俗。“我且问你,你若当真未曾逼迫,子茗干甚么吊死自己?以为好玩么?”
苏沛棠哼声:“当初说好了你情我愿的事情……我自家行事,有必要对你们说明么?”
“当面扯谎!一家之主怎的这般无耻。”贺飞云一边骂一边将苏子泓从地上拽起来护到身后,双臂一振拔剑在手,“逼死我派弟子,又辱我秀水派,真当我秀水无人、好欺负得很?”
贺飞云碎风斩月双剑凶名响彻澧江南岸,苏沛棠忍不住后退两步,被苏氏供奉苏允之一掌抵在腰间,又回了原位。
“谢夫人,大可不必为此伤了我们两家和气啊。”苏允之呵呵笑着,轻抚颌下银须,“区区一个女弟子罢了,舞刀弄剑的,叫大家没来由看了笑话。傅掌门,你说是不是?”
说话间手指一点,贺飞云手中双剑仿佛被无形丝线牵引,控制不住地向外飞去。傅明彰扯开嘴角正待说话,谢焉倒先朗声大笑,手指一动,一道水流缠住飞出的双剑轻巧一挥,苏允之闷哼一声,脸色立时阴沉起来。
“苏老先生,你说得都对,只是我夫人姓贺,你这样喊她,回头她倒要生我的气了。”谢焉却不再出手,将双剑交还给贺飞云后看了一边失魂落魄的苏子泓一眼,道:“子泓,你当真杀了那位萧公子?”
苏子泓默然点头。谢焉长叹一声:“你这又是何必?”
“因为……”她低声,半晌霍然抬头,狠狠瞪向对面的苏允之与苏沛棠:“我恨啊!”
那话语中的恨意几乎满溢。侍立在傅明彰身后的傅云彤闻言心中亦是一痛:“子泓……”
她与这对苏氏双姝自小长在一处,早已情同姐妹,有些事,她比某些所谓亲人看得更清。
“起初我恨自己不是男儿身,不能回应父亲的殷殷期盼;后来我恨那些嚼舌头的族人,是他们让我不敢抬头做人;再后来我开始恨父亲,还有你,苏允之,你个老东西……我跪在祠堂外整整三天三夜,你说了甚么?你说裂章秘术只传男不传女,那些旁系子弟都能习得,偏我这个族中二小姐习不得!”苏子泓嘶声低吼,两眼瞪得通红,“你还说‘纵是苏氏一门死绝了,我也绝不会传给女子’!我问你,这话你可认?”
苏允之讽笑一声:“是我说的,如何?”
“那我便恨了,又如何?”苏子泓也笑,却状若癫狂,“人我杀了,事我做了,苏沛棠你不是要求镇北王府庇护吗?敢问镇北王的怒火,你可担得起?!”
那位未来的镇北王世子至今未过明路,举凡消息灵通点的,都知道那是个私生子,也都知道未来是一定会成为世子的,不然怎会被当今圣上扣在京城为质。镇北王困守边关多年,坐拥大军百万,皇帝手里不拿点把柄,又怎叫这位武将王爷甘心为其驱使。
但现在这位私生子死了。皇帝为求长生昏聩无道,居留深宫已久不理政,朝野内外流言四起,有机敏些的开始向少年储君示好,或是投奔镇北王府,外界都传镇北王甘居边关是为蛰伏,只差一个契机——儿子死了,算不算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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