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2/3)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江以逸的膝盖开始从发疼变得麻木,左腿最先支撑不住,她压着牙,把重心换到另一条腿上,但过了不到十分钟另一边也开始发抖。

她不服。

祠堂外面传来脚步声,沉重而笃定,一下一下在青石板地面上响着,由远及近。

江以逸没有抬头,牙关紧咬着,下颌线绷成一条笔直的线。半晌,她哑着嗓子开口,声音却倔得像一块被冰凉的溪水泡着的石头:“……我不认为我打她是一件错事。”

身体有些支撑不住晃动了一下,她咬着牙,撑着地板,手指按在冰凉的石面上,指甲泛白。喘了一口气,眼前已经开始一阵阵地发黑,那是在低血糖的边缘挣扎的征兆——她从早上到现在,只吃了那么两小块牛肉。

管家站在角落里,几次想上前,看着门口江云的脸色又退回去了。

钝钝的扎着,从骨缝深处一下一下的使着力往外渗着力道,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往旁边歪了一下,单手撑住地面才稳住。

江以逸咬紧牙,用左手死死撑着供桌的边沿,想要站起来。

江云披着一件黑色的外套,面色沉静如水。目光滑过江以逸直挺挺的脊背,这么久了连姿势都没怎么变,脸色白得像一张纸,嘴唇上没有任何血色,最终落在她的左腿上,微微停顿了一瞬,又移开了。

咬着牙没有喊人,没有起来,也没有换姿势。直直跪着,供桌上那两排长明烛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烛泪顺着铜质的烛台蜿蜒流下,凝固成一串串暗红色的蜡痕。香炉里的线香燃到了尽头,灰烬无声地断落,跌落进铜炉里,积成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

这摔下去就要砸桌腿上了。

不能倒。她告诉自己。

“好,那就接着跪。”

完了,她心想。

凌晨,江云从楼上下来,想看看祠堂里那个软弱的倔种到底服软了没有。

“知错了?”江云开口,声音不大,但在这空旷的祠堂里却被衬得像一柄钝刀划过瓷器,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锋利。

为什么都要说她?

江以逸低着头,额头上一层细密的冷汗,嘴唇慢慢有些发白。

身子刚刚被撑起来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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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自己服个软,就能像以往那般被人搀扶着站起来。但她不想认错,她只是用自己的方式解决了一个人渣,怎么就变成了需要认错的那个人。

至少在母亲下一次过来前,不能倒在这里。

转身,脚步声沿着外面的石板步道渐行渐远,祠堂重新归于寂静。

江云看着她,沉默了很久,像在看一只不知轻重摔碎了玩具却拒不认错的幼兽,既不急着惩罚,也不急着伸手去扶。

视野里的光亮却不受控的越来越小,像一个逐渐缩小的光圈。

江以逸的视线开始模糊,眼前的烛光慢慢变成一片晃动的光斑,地板上的冰凉透过外裤渗进骨缝里,额角的冷汗顺着太阳xue滑下来,在下颌角上挂了一滴,悬而未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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