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2/3)

叶青玄：“什么破道人，怎么能这样啊。”

一阵风袭面而来，张秋凛微微眯上眼睛，突然发觉叶青玄的嘴巴是闭起来的，刚才好像根本就没有说话，只是含情脉脉地望着她。张秋凛突然明白了，那是她自己的心声。

张秋凛又情不自禁想，她的玄儿当真是一洒脱人士，不但不需她去劝慰，反而时常能把旁人的悲情感染成览古嗟叹的情怀。古今至贤至圣，亦罕有人能及。

云层不厚的天空中忽然响彻一道惊雷。

叶青玄突然闭上双眼，双手何时，仰面对着漫天的细雨大声地祈祷：“雷公啊！雨师啊！请拜托让这场雨下得久一点吧！”

她曾经屡次自问，当初年少满心孤傲地上路时，可曾意识到这条路多么孤独。利剑不在掌，结友何须多。可当她看着叶青玄，心里却想：我的。

叶青玄仰头问：“那若是这雨永远不停呢？”

青天高，黄地厚。蒲苇在水底，凛凛苍生在岸头。

叶青玄笑着道：我能感染到你，是因为你动了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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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出了城，天气陡然一转，疾风凛冽，骤雨初降，两人都没带雨具，狼狈地跑上了马车。张秋凛对她道：“上来坐一会儿，等雨停了再回去吧。”

叶青玄笑眯眯道：“久病成良医呀。”

启元六年三月，张秋凛至丽州，革弊图新，试行“新法三章”。

她们并肩往城门外走。张秋凛道：“小时候我娘请人给我算过命，那道人说，我的好运都在幼年走完了，往后都是下坡路，还说我是天煞孤星，会克死身边人。”

二曰“抡才令”，严科举之制，杜请托舞弊，特命取士之时，略宽门第之限，使寒素有志者得进。

乌云之外，夕阳垂照在城郊，把远处的某一块水田照得翠绿，宛如天边的仙国。城楼之外，点点杨花随风飞逝，散入旷野之中。江水漫漫淌出城郭，远处的孤帆逐渐消隐，只剩粼粼的水波倒映着碧天，波上寒烟翠微。

张秋凛注视着她在雨中祈祷，雨水沿着她的面颊流淌下来，落到车轮下的泥土中。

她在她的掌心飞速写了几道，然后抬头俏皮地说，她刚刚给她下了咒，以后会万寿无疆。笑话，哪有用长寿来咒人的？

张秋凛：“是，所以我娘把人打走了。不过我以前是不信命的，现在却有些信了。”

一曰“均田令”，禁豪强占山阻泽，以还民利。开官仓贷种粮于贫户，无产者可录军籍。增州县属吏俸禄，使安其职。另设公田，岁收之余悉入常平仓，其数考于官吏政绩。

叶青玄：“那我给你算算。”

“”张秋凛挑眉，“你还会算命？”

张秋凛也同她打趣道：“那我就把你一同带走。”

这个人站在这里是因为我。我是那个拨动了她命运的人。

张秋凛一时没反应过来，真像块磐石一样愣在那。叶青玄得逞般地大笑，惊动了树上的几只鸟，亦引得游人侧目，大步走下了桥。张秋凛更添几分无奈地追了下去。